第62章 追忆过往,兴修水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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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致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巷里,心里又气又痒,低声骂道:“妈个资格,老子好心来安抚她,她反倒给脸不要脸,让老子坐冷板凳。好你个张招娣,瞧不起我是吧?我有的是法子,早晚让你乖乖服了我!”
冬日的山野一片银白,山路冻得溜滑。没过两天,孟致虎就约了三五个相熟的民兵上山打猎。站在山尖上,他仰望着灰蒙蒙的天,四周光秃秃的枝桠积着厚雪,像他此刻的心思,冷硬里藏着算计。
下山的时候,他拎着两只野鸡,径直拐去了村头张老太太家。
“满奶奶,我在山上打了两只野鸡,给您老送一只尝尝鲜。” 孟致虎笑得热络,手脚麻利地把鸡递过去。
老太太是村里出了名的势利眼,一见野山鸡,那张核桃皮似的皱脸立刻笑开了花。她蹬着小脚颤巍巍迎到院里,干枯的手攥着鸡舍不得放,忙把孟致虎让进堂屋坐,问长问短:多大年纪、定亲没有、有没有相好的,问了个遍,孟致虎都一一应了。
老太太摩挲着手里的野鸡,瘪着嘴念叨:“还是民国二十年的时候,我吃过这种野山鸡呢,一晃都多少年了……”
说起这锦江村的张家,也是一路苦过来的。
早年间兵荒马乱,张宽顺的父亲带着一家人逃荒回来,在村里搭了间茅屋,靠打短工艰难度日。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大哥张贵奇便去三口村的王财主家做了长工,后来就在那里成了家。
解放后,穷苦人翻身做了主,张家被划为雇农,成分顶好。土改分房时,张宽顺的父亲和一户姓高的外乡人,合分了地主家一进青砖合院,门前一条亮堂堂的石板路,直通村头的学校 —— 那学校从前是座祠堂。
张宽顺的父亲是个酒鬼,常常喝得酩酊大醉,围着学校疯疯癫癫地转,手舞足蹈地唱:“还是我聪明啊,早把铺面家当全赌光了,不然解放后土改,我不得被划成地主资本家?那三年街的铺面啊……”
他一辈子没穿过一双像样的鞋,总趿着烂得不成样的土布鞋,却爱拉二胡,哑着嗓子唱走调的信天游,每天傍晚必拉不误。每每说起自己 “赌光家产躲过成分” 的 “精明事”,浑浊的眼睛里就闪着绿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还总爱跟村里人摆龙门阵,给子孙讲做人的道理:“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真真假假,谁能笑到最后,才算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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