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绕道而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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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故地重游，心境已是天壤之别。

叶麓川的目光落在那巨大的城门入口处，三道关卡一字排开，入城者排成长龙。最外侧的凡人通道排着长队，守卫仔细核验路引；中间通道的修士向悬浮的玉符展示令牌后便可快速通行；最内侧通道则偶尔有高阶修士御器直入，但仍需经过一道淡金色光晕的扫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当年自己是怎么混进去的。那时候他变成了一只耗子，趁乱沿着城墙根溜进去的。现在想想，晏都城门口那道悬浮玉符能射出红光精准锁定隐匿者，一只筑基期的耗子怎么可能瞒得过查验？多半是老猴子在暗中动了手脚，替他遮掩了过去。

“狐狸。”叶麓川忽然开口，同时操控着柳叶法器向上拉升了一段距离，“坤方国这边，有什么说法？”他刻意抬高了飞行高度。坤方国不比荒野，空中也有修士巡逻，飞得太低容易被人拦下来盘问。虽然他并不惧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叫窈窈。”窈窈不满地甩了甩尾巴，但还是望向那座城池开了口，“坤方国，你知道吧？一个以凡人为主的国度。”

叶麓川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也知道，这地方对修士管得特别严。”窈窈继续说道，“所有进城的散修都得去‘昭明司’登记备案，领一块通行令牌。没有令牌的被逮到，轻则赶出去，重则直接拿下问罪。昭明司是坤方国自己的衙门，那些巡城的青袍修士也都是坤方国的人，办事铁面无私，不讲情面。”

叶麓川倒是不知道这个细节，他没有接话，只是操控着法器继续拉升高度。

窈窈见他没反应，以为他不信，又补了一句：“你可别不当回事。坤方国虽然以凡人为主，但对修士的管控是整个东域洲最严的。而且无忧盟在这里扎根极深，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虽说无忧盟不管执法，但他们掌握的情报，随时都能递到昭明司手上。散修在这里行走，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稍有违规，收拾起来毫不手软。”

叶麓川这才问道：“那宗门弟子呢？”

“宗门弟子倒是可以自由通行，但也需要在入境时报备。”窈窈晃了晃尾巴，“不过各大宗门的人很少来坤方国，这里没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资源。”

叶麓川一边听着，一边操控着法器开始向东南方向偏移，准备绕过晏都的范围。

窈窈尾巴摇了摇，继续说道：“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坤方国明明是个凡人说了算的地方，按理说应该很容易被修士势力渗透才对。可偏偏各大宗门都对这里敬而远之，从来不插手坤方国的事务，你说这是为什么？”

叶麓川想了想：“因为无忧盟？”

“无忧盟确实够神秘，但也没到能让所有大宗门都忌惮的地步。”窈窈摇了摇头，“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

“哦？”叶麓川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内幕？”

“我要知道还用得着猜吗？”窈窈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你想啊，一个凡人当家做主的国度，却能让正道邪道所有修士势力都不敢染指，这本身就很不正常。要么是坤方国有什么让修士忌惮的东西，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叶麓川没有接话，只是操控着柳叶法器绕开晏都，朝着南方的旷野飞去。

晏都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叶麓川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管它底下藏什么古怪，现在跟我们没关系。”

“说得也对。”窈窈打了个哈欠，蓬松的大尾巴往身侧一蜷，重新把下巴垫回前爪上趴好。

柳叶法器掠过一片片田野和村庄，继续向南飞去，前方的天际线上，御兽宗的地界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