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窈窈的疑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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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色。

叶麓川操控着柳叶缓缓降落在一处山涧旁。山涧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水声清脆悦耳。四周林木茂密，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他翻身从柳叶上跃下，脚尖刚落地，便顺势舒展了一下身体。坐了一整天，虽然金丹期的身躯不至于僵硬，但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总归有些乏累。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几声脆响，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红狐窈窈也从柳叶上跳了下来。她没有急着找地方趴下，而是先绕着这片小小的河谷走了一圈，耳朵微微转动，鼻翼轻轻翕动，确认周围没有大型掠食者的气息后，才满意地回到溪边。

她在一块被阳光晒了大半天、尚有余温的青石上卧下，蓬松的大尾巴拢到身侧，下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睛望向溪水中游弋的几尾小鱼。

叶麓川走到溪边一处略微平整的石头上，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柳叶法器虽然平稳，但操控一整天下来，对灵力的消耗也不算小。尤其是在高空飞行时，他始终保持着神识外放的状态，精神层面的损耗更需要及时补充。

溪水潺潺流动，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的林间传来。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梢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光。

红狐趴在石头上，半眯着眼睛，看似在打盹，实则在偷偷打量着这个化形为人的灰猴。

之前在柳叶法器上，他俩挨得近，飞了一整天，那股气味就一直若有若无地往她鼻子里钻。现在到了地面上，周围没有高空的风来吹散气味，那股味道就更加清晰了。

这气味……实在太像了。

跟东域洲那只夜鹭的气味几乎一模一样。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她还在东域洲的边境一带游荡，偶然遇到一只筑基期的夜鹭。那只鸟体型圆润，一看就气血充沛。她当时动了贪念，想着能美餐一顿，便悄悄摸上去偷袭。结果那只夜鹭不但没有被她的幻术迷惑，反而反应极快，差点把她给反杀了。她费了好大劲才脱身，还挂了点彩。

事后她越想越气，堂堂一只六尾火狐，居然被一只夜鹭逼到逃跑的地步，实在太丢人了。她一直对那只肥鸟念念不忘，倒不是因为馋，而是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可后来她被御兽宗抓住，被迫与沈秋彦签订了灵兽契约，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直到前几天在黑瘴林，她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当时她还以为自己闻错了，毕竟一个是羽族，一个是兽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路数。可那股气味实在太独特了，让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当年那只肥鸟。她忍不住循着气味追了上去，结果就撞上了这个灰猴。

现在近距离一闻，那股气味更加清晰，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同一种味道，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是羽族，一个是兽族；一个是夜鹭，一个是灰猴。这两种完全不同种类的生物，怎么可能有相同的气味？就算化形术再高明，也不可能连种族气息都改变吧？羽族和兽族的本质区别，不是靠法术就能掩盖的。

难道那只夜鹭已经死了，这灰猴是吃了它的肉，所以才沾上了它的气味？不对，如果是吃肉沾染的气味，不可能这么浓郁持久，更不可能从骨子里透出来。

难道是夺舍？她听说过人类修士有夺舍之法，可羽族夺舍兽族，这也太离谱了！且不说跨种族的夺舍成功率低得可怜，就算成功了，也不可能完美契合到这种程度，连气味都完全一致。

那难道是她的鼻子出了问题？也不可能，狐族的嗅觉向来是最灵敏的，她对自己的鼻子有绝对的自信。

窈窈越想越糊涂，脑子里各种猜测翻来覆去，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盯着溪水里那几尾小鱼发呆。

山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水声。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轮弯月爬上树梢，洒下淡淡的银辉。山林间的虫鸣渐渐响起，偶尔有几声夜鸟的啼叫从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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