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果然危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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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高空中盘旋了好几圈，确认那些黑线虫没有再追上来，这才缓缓降落在远离河岸的一块冰岩上。他盯着那条恢复平静的河流，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些黑线虫从鱼体内钻出来，吞噬了旅鼠，又缩回鱼体内，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看来只要有靠近河边的活物，就会被这样吞噬。

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些黑线虫是从鱼的鳞片缝隙里钻出来的，这不像是鱼本身该有的东西。而且那些黑线虫在吞噬旅鼠的时候，鱼群就安静地浮在浅水区，一动不动，像是被抽空了魂魄的空壳。

叶麓川再次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河水中那些银白色的小鱼。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神识穿透鱼类的身体，他看到了让人后背发凉的结构。那些鱼的脏腑之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线虫，它们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活着的黑色绒线，盘踞在鱼腹的每一个角落，紧紧包裹着内脏，甚至有一些细小的虫体已经钻进了血肉的缝隙之中。

但那些鱼的内脏还在跳动。心脏一收一缩，鳃叶缓慢开合，从水中过滤气息。它们还活着。

然而那些线虫的头部已经深深扎进了鱼的脊骨之中。它们沿着脊骨攀附，细长的虫体缠绕在骨节之间的缝隙里，像是藤蔓缠绕着枯枝。每一条线虫的头部都连着一条骨缝，密密麻麻，将鱼的身躯从内部牢牢把持住。鱼的眼睛还在转动，鱼鳍还在摆动，但这些动作已经不是鱼自己的意愿了，是那些线虫在驱使。

叶麓川倒吸一口凉气。那些黑线虫寄生在银白色小鱼体内，同时操控着它们。他又仔细探查了一番那些线虫的修为，鱼本身的修为在炼气二层到筑基期不等，但那些线虫的修为……他竟然看不透。那些线虫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灵力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一样，模模糊糊的，无法准确判断。

他收回神识，沉默了片刻。这条河里的鱼有多少？他刚才粗略数了一下，光是神识覆盖的那一小段河面，就有不下百条。整条河绵延数十里，河里的鱼恐怕数以万计。每条鱼体内都寄生着几十上百条线虫，那这条河里藏着的线虫数量……

叶麓川打了个寒颤，没有继续往下想。就在不久之前，他还看着那些银白色的小鱼流口水，想着捞几条来吃。他甚至还认真评估过这些鱼的肉质，觉得生活在冷水里的鱼肯定紧实弹牙。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如果他真的去河里捉了几条鱼来吃，会发现什么？鱼肉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线虫？还是说那些黑线虫会直接从鱼肉里钻进他的身体里？

叶麓川再次打了个寒颤，这一次是被自己恶心到的。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恐怖的画面从脑海里清除出去，然后抖了抖翅膀，转身就飞，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他一边飞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在野外看到再肥美的鱼，也得先用神识给那些鱼做个里里外外的检查，天知道那鱼肚子里藏着什么鬼东西。

不过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河。那些黑线虫不能离开河道太远。刚才它们追到河岸边缘就停下来了，说明它们的活动范围是有限的。只要不靠近河边，应该就是安全的。而且那些黑线虫似乎对高空的目标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刚才他拉升到数十丈高度之后，它们就放弃了追击。

叶麓川把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加快速度，继续朝着玉简地图上那个闪烁的光点飞去。他已经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至于这条河里的黑线虫，等他办完正事回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不过现在嘛，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叶麓川飞远之后，那条河的水面忽然沸腾起来，整条河从深处翻涌滚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底翻了个身。从高空看下去，河面上鼓起一道长长的水脊，从上游一路蔓延到下游，水花四溅，浮冰碎裂，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在梦中舒展筋骨。片刻之后，河面重新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