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繁荣昌盛的洛都 国泰民安的大顺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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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有个公子叫季札。出使各国，路过徐国。
徐国国君喜欢季札的宝剑，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可没好意思开口。
季札心里明白。季札心里说：等我出使回来，我把剑给你。可季札没说出口。他心里说的。
他心里说了，他就记下了。等他出使回来，又路过徐国，徐国国君已经死了。”
先生顿了一下。台下静得很。靠墙站着的那几个，也不靠墙了，往前探着身子。
“季札走到徐国国君的坟前，把宝剑解下来，挂在坟前的树上。
随从说：人死了，剑还挂什么？季札说：我心里已经答应给他了。不能因为他死了，我就把心里的答应不算数。”
醒木轻轻一拍：“各位客官，季札这个人，傻不傻？
徐国国君死了，剑挂上去，谁看得见？可季札说：我看得见。我心里答应了，我心里就得算数。别人看不见，我自己看得见。”
先生把扇子合上，搁在桌上：“这叫信。
信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
自己心里那杆秤，不能歪。歪了，别人不知道，自己知道。
自己知道了，夜里睡不着觉。季札夜里睡得着，因为他心里那杆秤，没歪。”
“信讲完了，讲义。义是什么？义是该做的事，做了。
不该做的事，不做。做了不图报，不做不后悔。
管仲和鲍叔牙，讲义。程婴，讲义。先讲管鲍。”
先生把醒木一拍：“管仲和鲍叔牙一块儿做买卖。
管仲本钱出得少，分红拿得多。鲍叔牙的手下不服气。
鲍叔牙说：管仲家里穷，多拿点应该。后来管仲打仗，冲锋在后，撤退在前。别人说管仲胆小。
鲍叔牙说：管仲家里有老母，他要是死了，老母没人养。”
先生把扇子一展：“各位客官，这两件事，搁别人身上，早翻脸了。
一块儿做买卖，你出得少拿得多，我不干了。
一块儿打仗，你往后缩，我不跟你一块儿了。
可鲍叔牙不翻脸。鲍叔牙知道管仲家里穷，知道管仲有老母。鲍叔牙不说，可鲍叔牙心里明白。
明白了，就不计较。不计较，就叫义。”
醒木一拍：“后来管仲辅佐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管仲说了一句话——生我的是父母，知我的是鲍叔牙。
这句话，重。重到什么份上？重到管仲一辈子就说了这么一句掏心窝子的话。鲍叔牙听了，值了。”
“再说程婴。春秋时候，晋国有个忠臣叫赵盾，被奸臣屠岸贾害了满门。
赵家的门客程婴，抱着赵家的孤儿逃出来。屠岸贾追得紧，程婴跑不掉了。
程婴跟他的朋友公孙杵臼商量。公孙杵臼说：死容易，养孤儿难。
程婴说：那你死，我养。公孙杵臼说：行。程婴把自己的儿子抱出来，交给公孙杵臼。
公孙杵臼抱着程婴的儿子，躲进山里。程婴跑到屠岸贾面前，说：我知道赵家孤儿在哪儿。
屠岸贾带人进山，公孙杵臼抱着孩子，骂程婴是叛徒。屠岸贾把公孙杵臼杀了，把孩子摔死了。”
先生把醒木一拍：“各位客官，听明白了吗？摔死的那个，是程婴的亲儿子。
公孙杵臼骂程婴是叛徒，骂给屠岸贾听的。程婴背着叛徒的名，把赵家孤儿养大了。
养了二十年。二十年，程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二十年，程婴没跟人说过一句真话。二十年，程婴背着叛徒的名，忍着。
忍到赵家孤儿长大了，报了仇，程婴才把这件事说出来。”
先生把扇子合上，搁在桌上，声音低了下来：“这叫义。义是什么？义是该做的事，做了。做了不图报。
程婴做了，图报了吗？没图。他把赵家孤儿养大了，孤儿报了仇，程婴说了一句话——我要去告诉公孙杵臼。他说完了，自尽了。”
醒木轻轻一拍：“各位客官，程婴自尽，不是不想活。他是想去告诉公孙杵臼：你托付我的事，我办完了。
办完了，我来找你了。这叫义。义到头了，命就不要了。”
先生端起茶壶，嘬了一口，把醒木拿起来：
“智信义讲完了，讲礼。礼是什么？礼是心里有别人。
心里有别人，就知道让。知道让，一家人就和睦。
一家人和睦，一国人就和睦。孔融四岁，家里分梨。孔融拿最小的。
他爹问他：你为什么拿小的？孔融说：我年纪小，应该吃小的。大的给哥哥。他爹说：你弟弟比你还小，你怎么不让弟弟？孔融说：弟弟比我小，我应该让弟弟。”
醒木一拍：“各位客官，四岁的孩子，知道让。让给哥哥，让给弟弟。让完了，一家人高兴。
一家人高兴，就叫礼。礼不是磕头作揖，礼是心里有别人。心里有别人，就知道让。
知道让，就没人吵架。没人吵架，日子就好过。”
先生把扇子一展：“再讲一段木兰。北魏时候，有个姑娘叫花木兰。
她爹老了，弟弟还小，朝廷征兵，木兰替爹去了。
十二年，刀里来，火里去，没人知道她是姑娘。
打完了仗，朝廷封她做官，她不干，回家种地去了。”
醒木一拍：“木兰从军，讲的是孝。孝是什么？
孝是替爹娘担事。爹老了，弟弟小，木兰替爹去。
十二年，没喊过苦。打完了仗，不贪官，回家种地。
这是孝。孝不是光给爹娘端茶倒水，孝是替爹娘担事。担了事，不图报，这才是孝。”
先生把醒木一拍：
“各位客官，今日讲了五段书。
晏子使楚是智，季札挂剑是信，管鲍之交是义，程婴救孤是义，孔融让梨是礼，木兰从军是孝。
智信义礼孝，五个字，五个故事。五个故事听完了，五个字就记住了。”
“可这五个字，不是光说给人听的。是给人做的。
晏子做了，季札做了，管仲鲍叔牙做了，程婴做了，孔融做了，木兰做了。
他们做了，后人才说。后人说了，再后人再听。
听完了，再做。做完了，再说。
说了千年，做了千年。这五个字，就刻在大顺人的骨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