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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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生,是个倔种。”李婆婆用勺子敲了敲锅沿,把温昔秣的魂儿敲了回来,“眼神太利,容易伤着自己。你也是,给人馒头就给馒头,非得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难听?”温昔秣嗤笑一声,随手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扔进泔水桶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不把话说明白了,他真以为这馒头是那帮坐在金銮殿里的老爷们赏的。”
他站起身,随意地在衣摆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渍,那股子刚才还满溢的少年气在转身的瞬间便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金羽卫主帅的森然寒意。“婆婆,汤好喝。改明儿我让人给您送两袋好面来。”
撂下这句话,他大步走出了伙房。
回到主帐时,帐内的气氛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石重山正按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跪在地上,那人嘴里塞着破布,浑身发抖,那是昨夜抓到的“舌头”。
温昔秣没看那人一眼,径直走到帅案后坐下,从怀里掏初一叠沾着干涸血迹的信件,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嘉启。”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血惺气,“去请尧监军。告诉他,早饭吃完了,该办正事了。让他来看看,他拼死要护着的那个‘大义’,到底是个什么烂透了的玩意儿。”
……
那只馒头很干,咽下去的时候喇嗓子,但胃里那股绞痛感确实平复了不少。尧清虞刚回到军医帐坐定,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嘉启便到了。不同于清晨送粥时的温和,此刻的副将一身戎装,手按刀柄,语气公事公办:“尧大人,将军有请。”
再次踏入主帐,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刑具,没有羞辱。温昔秣端坐在帅案后,正拿着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名为“青霜”的长剑。剑身雪亮,映出他眉眼间的一抹戾气。地上跪着个满脸是血的人,旁边散落着几封拆开的信函。
“来了?”温昔秣头也没抬,剑尖微转,指了指桌上的那些信,“尧大人不是最喜欢查案吗?不是最讲究证据吗?来,看看这些。”
尧清虞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些信纸上。只一眼,他的呼吸便是一滞。那信纸用的不是边关粗纸,而是京中贵人专用的洒金笺。落款处那枚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