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烈风施压,边境冲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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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急救箱里还有两支压缩葡萄糖。你把恒温箱里那个备用的新生儿供氧模块拿出来,等下剖腹产可能要用。铁屠、夜七、风洛跟我走。”苏青禾把急救箱从护理实训室门口拎起来挎在肩上,走到皮卡副驾驶拉开车门。夜七已经坐在后车厢里,匕首横放在膝盖上,手里拿着一卷高强度钓鱼线和那把新换的狼王犬齿匕首。铁屠把消防斧往车厢板内侧一靠,坐在后车厢最里面,斧柄上被他用沧溟绝缘胶带缠了几圈,斧刃上还沾着前几天劈亲卫队合金箍时溅上的金色数据流残渣。风洛从操场屋顶哨位跳下来,背上猎枪扛在肩头,瞄准镜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线极淡的暗蓝光晕。
粮油加工厂北侧仓库门口的水泥地面上,圣殿旧部的四个武装人员蹲在两辆被推倒的手推车和大铁门前做成的临时路障后面。路障外侧几米就是一片被面板标注为“畸变体觅食区”的废墟,十几只腐尸在歪倒的铁栅栏后面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把头转向路障方向,用被金色数据流光染得浑浊的眼球盯着那群被拦在路障外面的幸存者。伤员躺在路障内侧水泥地的破旧麻袋上,老太太右腿的伤口裹着一条被血浸透的旧毛巾,整个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呼吸极浅极快。孕妇被另两个一同被拦下的年轻女孩子扶着侧躺在手推车车板上,身下垫着几层别人脱下来的旧外套,每一次宫缩都让她的手指在手推车边缘攥得发白。扶她的那个女孩子抬头看到皮卡从省道尽头飞驰而来,不知道是吓懵了还是认出了皮卡车门喷着的标识,忽然用力拽住孕妇的手,连声说“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铁屠不等皮卡停稳就从车厢里跳下来,消防斧握在手里,斧刃朝下,大步走到路障前方。他没有看那四个圣殿旧部的武装人员,而是把目光直直地越过路障,盯着废墟里那些正在缓缓转过头来的腐尸。“苏医生,过来。夜七,右边。”他停在路障前,斧子往地上一顿,整个人像一面墙一样站在最前面。夜七从车厢翻出去半蹲在路障右侧的铁栅栏旁边,狼王犬齿匕首咬在嘴里,手里握着高强度钓鱼线,准备随时把冲在最前面的腐尸绊倒。
苏青禾从皮卡副驾驶跳下来,带着急救箱走到人质身边跪下。她的膝盖刚触到麻袋上时,路障后面一个拿着弩的年轻武装人员把弩端起来对准她的胸口,说了句:“不许动!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话没说完,风洛的猎枪从路障正前方射击死角区的皮卡侧面探出,一枪精准穿过路障上方空隙,正中弩臂下方的凯夫拉弩弦。弩弦应声断裂,无箭的弩臂朝反方向剧烈弹甩,那人整个右手虎口被弩臂砸脱臼,弩摔在水泥地上滑出去老远。剩下三个圣殿旧部条件反射地矮下身子往身后仓库大门里面退,但铁屠已经把斧子从地上拔起来了。他把消防斧从头到尾横握在胸前,用斧面拍飞两人中靠前那人手里的钢制弯刀,然后一肩膀撞在旁边试图往后退缩的人胸口把他仰面撞倒在地,再用斧柄扫倒了最后一个人。四个全部失去武器,被抵在仓库墙根下瞪着眼。
苏青禾根本没有抬头看那几人的下场。她跪在铁皮门前,听诊器贴上孕妇的腹部——胎儿心率超过一百八十,宫缩频率极不规则,腹部可触及明显的板状硬块。这是胎盘早剥的典型体征,必须立刻手术。她让旁边帮忙的女孩子继续按住孕妇左侧卧位,自己打开急救箱,把从护理实训室带来的备用剖腹产包展开,同时对着对讲机说:“陆敏把恒温箱推到操场入口,赵淮去打开冷库取两袋加温生理盐水。周姐准备好换手——我这边马上手术。”
护理实训室里,陆敏放下对讲机,从病床边把恒温箱推到操场入口处。箱内供氧模块的蓝灯在冷白的日光下极稳定地闪烁,和赵淮正好从冷库方向推过来的两袋加温生理盐水同时到位。周姐把手在消毒毛巾上擦干净,站到护理实训室门口等着接人。皮卡方向,风洛打完一枪后仍然架着猎枪挡在路障前方,鹰眼被动开着,十字线在仓库墙角那几个圣殿旧部之间扫了一圈,他对着铁屠打了个简短的暗语手势。铁屠把斧子立在地上,用左手按住最近一个圣殿旧部的头盔将他扣住。夜七收回搁在铁栅栏附近的钓鱼线,走到那几个被斧柄扫倒的人面前,从他们背包里搜出几张还没有签注完成的伪造劣质任务令和一面已经注销失效的圣殿旧部旧式徽旗。这面徽旗边缘有极明显的被新近踩踏过的印痕,却是与之前被冒名贴在粮油仓库假封条上的花纹完全一致的仿制品。
远处,几个刚被萧烈手下护送过来的烈风外围侦察队员正帮着疏散其他幸存者。一个年轻队员蹲在手推车旁边给那位老太太换包扎,苏青禾在持续做剖腹产准备的过程中抽空抬头对他遥遥喊了一句“继续用碘伏反复冲洗,等我这边做完剖腹产立刻过去清创”。那队员远远应了一声好,把急救包里的无菌纱布重新铺开摆正,手上动作极生涩却极为小心。林烬留在学校据点,他刚收到萧烈发来的另一份加密情报——圣殿旧部派出的这批设路障人员中,领头的并非华东旧部的退伍军人,而是一名叫“杜蒙”的年轻人,其长辈正是最早因拒绝执行“文明净化”任务令而被方铎上报注销的华东分会医疗运输士官之一。这个杜蒙被圣殿旧部用家属信息胁迫后强行推上街头,他今天的任务本应是缠住烈风和烬火的所有前沿侦察员,并在路障被拆之前将人质尽量拖在觅食区边缘,为面具人仍在废墟深处组装的天线阵列争取最后一点时间。杜蒙蹲在仓库墙根下,忽然仰起头看铁屠,眼神里已不是刚才那种被弩弦脱手时的仓皇。铁屠没有问他任何一句话,只是把那张被收缴的任务令残页塞进自己防弹衣口袋——纸页背面印着的圣殿旧式小盾徽下,正是面具人那枚沧溟密钥碎片的同源回文序列。
操场上,墨工把与面具人同频的干扰协议重新打包更新进Rep的预警系统,并用刚刚送达的军工厂残存基站模块把干扰覆盖范围扩至省道沿线。顾缨将龙血藤新苗第三次催芽后插在新增的预警式导流铸铁管顶端;阿巫拿着上午刚从观测站方向传回的最新墟能浓度数据与林烬和宁哲一起重划补给路线。当夜,孕妇在学校护理实训室平安分娩,老太太的脓毒性休克被苏青禾和陆敏联手稳住;那批被堵在路障外将近一天的幸存者全部被妥善安置进学校宿舍。新生的婴儿贴着恒温箱内壁,旁边氧合模块的蓝色指示灯在夜色下与围墙根下新插的龙血藤苗尖露珠一起闪着极淡的青蓝光——那根龙血藤上,昨夜曾被嫁接了一小截从军工厂废墟里找到的沧溟旧合金丝,与阿巫的陨石同步共鸣着远处地下深处仍在沉默挣扎的监测站墟能余量。(第一百零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