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邪教徒末路,火焰净化(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佛留在巷子尽头的那几个新鲜鞋印在追踪了将近两公里之后断在了废弃火车站第三站台的废墟上。夜七蹲在鞋印最后出现的位置,拿手电筒照着碎石地面上被踩翻的半块红砖,砖头断面上沾着极细微的橡胶残渣——和Rep从防毒面具残片上扫描到的硫化痕迹完全一致。他把红砖翻过来,砖底下压着一小截刚从冷藏箱里掉出来后匆忙之间被踩进泥里的血样管碎片,碎片标签上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下一个被指甲刮花的“徐”字。夜七把碎片装进密封袋,站起来沿着铁轨方向往候车大厅望去——那里的检票闸机残骸上有被刚蹭过的湿泥,泥渍还没干透。
“他进了候车大厅。”夜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尖点在桌面上。
林烬从卡车方向绕到候车大厅另一侧,弩端在手里,弩槽里压着最后一支沧溟合金三棱箭头。铁屠跟在后面,消防斧扛在肩上,左臂上被苏青禾扎过的止血带已经拆了,心率在补充了大量电解质溶液之后恢复了正常。宁哲和墨工留守校据点——宁哲把冷库压缩机的高压管接头又复拧了一遍,墨工把从矿洞交换机上拆下来的被赵淮割断的信号回路重新焊接好,换上了一段备用的沧溟标准屏蔽线。顾缨把洛阳铲扛在肩上,跟在铁屠后面,铲刃上刻着的沧溟焊料剐蹭痕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紫色。
候车大厅穹顶塌了三分之二,月光从塌掉的钢架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照出几块不规则的亮斑。夜佛就站在亮斑正中央。他没有跑,也没有找掩体,只是背对着入口站在候车大厅正中央那张倒塌的安检机旁边,防毒面具还扣在脸上,面具上的冷压焊纹被月光照得极清楚,和赵淮描述的“左眼吸阀滤芯在夜七之前打钢珠的追逐里被溅起的碎石打中,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缝。他没有换面具,也没有摘下来——他只是在面具有些漏气的不适中将身体靠向安检机,背部微微弓着,姿态不是在准备战斗,而是像在等某场谈话。
“血样已经漏了。血样管裂掉之后被踩碎了半截,里面剩下能用的血清不会超过半毫升。你就算把它带回教团,也不够合成疫苗。”林烬在候车大厅门口站定,弩没有端平,但握弩的手没有放松。
夜佛慢慢转过头,看向林烬——他的头部微微偏了偏,似乎是先认出了说话人的位置才转过来。然后他缓缓摘下了防毒面具。面具部被烧毁,疤痕挛缩把左眼皮往下拉得几乎盖住了整个眼窝,露出新愈合后形成的不规则孔洞。嘴唇只能闭上一半,露出的牙齿表面有被高温灼烧后留下的暗灰色焦痕。这些伤是旧伤——疤痕边缘的色素沉着已经稳定了很多年,不是灾变后受的伤。
他的左眼被疤痕遮挡得只能睁开一条缝,视力可能已经几乎丧失;右眼完好,瞳孔在月光下是极淡的琥珀色,和之前在地铁站里陆清漪苏醒时他看到的沧溟人虹膜颜色有点相似,但眼白上布满了苍白色的沙眼瘢痕。他抬起左手,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挂在防毒面具滤毒罐旁边的工牌。工牌是圣殿骑士团华东分会旧款,边缘被高温灼烧变形大半,但仍能看清工号与名字——“圣殿骑士团华东医疗救援分会·副主任医师程晔”。
“我不是从圣殿转入教团的。在圣殿宣布不再给没绑定面板的遗民分配抗生素那天,我一个人离开了。”夜佛把工牌放在安检机边缘,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病史,“我在城西塑料厂隔离区附近用捡来的烧伤药和止血带治了几个遗民。但他们推倒药品柜、把抗生素藏在自己床底不交,导致隔离区里发烧的人也跟着变成畸变体。我亲手给那个发烧的孩子拔掉盐水针时,他已经开始咬人了,我只能徒手把他摁住,不断喊他原来的名字——他妈妈给我的那张便条上写着他叫小聪。你们见过那个隔离区——就是你们那个被塑料厂方舱收治的暖通工程师赵淮,他也认识小聪的妈妈。也许医者真能平等,但人会为了谁存谁亡而争抢。争抢就一定会产生怪物。”
林烬没有打断他。铁屠把斧子放在脚边,顾缨也把铲柄轻轻横过来。夜佛接着说:“后来凌虚的一名神谕卫主动找到我,和我说只要帮他们研发一种能让畸变体重新恢复人形的疫苗,他们就可以在神谕系统里另开一条‘豁免’列表。列表上的人不用再怕被当成废物清除。但研发需要成本——需要不含抗体的纯净异体血清做对比。我找到了赵淮——他身上没有面板,是遗民;又在你们医生的器材柜里发现你们已经开始合成灵骨抗体。抗体血清会扰乱实验数据,所以昨晚我临时决定下毒——不是什么精密计划,只是顺手拿到的触发剂。”
他一边说一边把左臂袖子撸上去。他的左臂肘窝上插着一支用弹壳改的简易注射器,针管里还残留着半管从赵淮血样里偷出来的淡黄色血清——血清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极细微的暗红色沉淀,那是被触发剂激活后的毒素前体。他把针头从静脉里退出来,无声端详着那支正在变化的血清。
“我刚才在巷子里把血样摔碎之后,捡起了一片裂管,把漏剩的半毫升推进了自己血管。”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现在你们的抗体和我的触发剂在我体内正在互相攻击——免疫复合体沉淀堵塞了肾小球,腋下淋巴结已经肿起来三处。我是圣殿骑士团前副主任医师,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第三间隙积液、肝包膜痛、室性心律失常,最后是心脏停搏。用不了太长时间。我没什么可抱怨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