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妹妹线索,林溪之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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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角章被林烬放进背包内层之后,他没有马上去地铁控制室。他站在值班室门口,手里还拿着王奎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日记,塑料袋的封口敞开着,日记封面上的印戳在应急灯下泛着暗红色的油墨光。王奎把抽屉关上,把站长印章在抽屉里放正,然后把物资交接登记表翻到最后一页,拿手指压在空白签名栏
“你日记里写陆沉舟每隔两三天就来一次。他每次来除了封门,还做别的事吗。”林烬把日记翻到其中一页,那一页的日期是两年前,王奎在上面记了一行字——“陆工今天从货运通道方向拎了一个很重的背包过来。他说里面是从沧溟旧档案室翻出来的资料,想存放在地铁控制室的备用机柜里,那里有空调除湿。我把机柜钥匙给他了。”
“他在地铁控制室存了一批东西。控制室在站台最西侧,从维修通道出去往左拐,过两道防火门就是。门禁密码六个六。”王奎把物资交接登记表合上,用那只被神谕力场膨胀的手指着站台方向,“控制室最里面有一排备用机柜,机柜编号从B01到B12。他存的机柜是B04,钥匙在我抽屉里。”
王奎拉开抽屉,从杂物分隔里摸出一把编号标签已经褪色的机柜钥匙。钥匙是标准的机柜锁匙,铜质,匙柄上贴着医用白胶布,上面用马克笔写着“B04”。他把钥匙递给林烬,又把抽屉深处另一串钥匙也拿出来——那是地铁站所有设备间的备用钥匙串,每一把钥匙上都挂着标签牌,其中一块标签牌上写着“控制室·资料柜”。他把资料柜钥匙从钥匙串上退下来,和机柜钥匙一起推到林烬面前。
“控制室里还有一个上锁的铁皮资料柜,是以前地铁公司存放调度日志和监控备份用的。陆工说他把自己从沧溟旧档案室里带出来的部分资料原件放在机柜里,把需要频繁查阅的复印件放在资料柜里。机柜钥匙只有他有,资料柜钥匙他配了一把给我,让我万一他很久不来、又有人来找他,就把这两把钥匙给对方。”王奎把抽屉关上,看着林烬,“你现在问的事情不在他笔记本上,在控制室。他每次封完门都在控制室歇一歇,有时候翻资料翻到很晚,我就给他泡一杯茶放在控制台上。最后一杯他没喝。”
林烬把机柜钥匙和资料柜钥匙用塑料密封袋一起装好放进背包内层,和牛角章并排放着。他对王奎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维修通道。
地铁控制室在站台最西侧。夜七走在最前面,手电筒光柱扫过两道防火门的门框——防火门上的闭门器早就坏了,门扇半开着,门缝里积了一层从天花板掉下来的石膏灰。他推开门,控制室里的应急灯已经全部坏了,但控制台上方的天窗玻璃没碎,从塌掉半边的候车大厅天窗漏下来的夕阳余晖斜斜地照在控制台上,照出厚厚一层灰。控制台正中央放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的茶早就干透了,杯底结了一层深褐色的茶垢。杯盖搁在杯子旁边,盖钮上刻着地铁公司的标志。
铁屠走到控制台前,低头看了看那个搪瓷杯。杯子把手上缠着一根红色的橡皮筋。他认得那根皮筋——平时在站台上值班时用来扎塑料袋的那种,王奎在每个巡道记录本封面上都缠了一根。他把杯盖轻轻扣回杯子上,没动杯子,只把旁边一张粘滞在台面上被水泡过的便签拿起来看了一眼。便签上的字迹是陆沉舟的——“王站长,资料柜的钥匙我有。机柜里的资料原件是沧溟旧档案室最后一批未归档文件,我还没整理完。如果哪天你发现我很久没来,把这些钥匙和资料交给知道沧溟监测站这个名词的人。不要交给地铁公司。陆沉舟。”
林烬用机柜钥匙打开B04机柜。机柜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排沧溟标准的档案盒,档案盒脊背上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是陆沉舟的仿宋体。最上面一盒标注着“沧溟第七监测站撤离日志·原件”,中间一排标注着“沧溟裂缝地质基线数据·六千年完整记录”,最边加了一个问号。
他把那盒无标签的档案盒抽出来打开,里面不是沧溟标准文件,而是一叠手写的笔记,字迹和陆沉舟留在自己笔记本上的仿宋体不同——更清秀,笔画更细更密,每一个字的间距都很小,是那种习惯在极小空间里写大量信息的人特有的书写风格。第一页的右上方用圆珠笔写着一个人名——“顾建国”。这是顾缨的父亲生前手稿。
林烬把顾建国的手稿从档案盒里全部取出来,摊在控制台上。手稿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沧溟原文和地球汉字的对照翻译,是顾建国从古墓出土的沧溟档案里一字一句破译出来的。第二部分是一份检索目录,列出了顾建国和陆沉舟私底下寻找沧溟休眠舱和屏蔽门的所有行动记录。每一行都用数字编号,编号从001到378。
第378条记录的编号后面没有文字,只写了一个日期——3月14日,灾变前一天。旁边批了一行小字:“找到她了。已告知沉舟。明天去确认。”林溪的“溪”字在旁边单独出现,被顾建国圈起来画了个箭头指向“她”。从上下文看,“她”和“溪”不是同一个人——“她”是顾建国找到的那个沧溟相关者;“溪”是林烬失踪的妹妹,顾建国通过某种途径确认了她和沧溟监测站的关联,并在手稿里把这条线索留给了陆沉舟,但没来得及告知陆沉舟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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