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陷阱密布,步步惊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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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地铁站里救了王奎,耽误了时间。救人之后他没来得及回到这扇门前检查他的陷阱还在不在——他直接去了下一个需要封死的门。矿洞那扇是第一个,地铁站这扇是第二个,他手里应该还有需要去封的第三扇。但他没回来——说明他在去第三扇门的路上出了事。”林烬把角磨机的保险推开,切割片在空转中发出尖锐的嗡鸣,“Rep,工字钢翼缘两侧的混凝土碎块需要顶起来多高才能释放预应力?”
“三厘米。只需要三厘米。翼缘的弹性弯曲幅度大约是二点七毫米,顶起三厘米足以让翼缘完全脱离混凝土板的压迫面。”Rep伸出触须在站台墙上的三维扫描图上标出支撑点,“不是从上面顶——是从侧面。工字钢翼缘左侧有一块被卡住的矿渣砖,矿渣砖后面有大概十厘米的空隙。用液压支撑杆从空隙里斜向撑住翼缘根部,只需要不到半吨的顶力就能把翼缘抬离压迫面三厘米。顶起来之后切割就不会回弹。”
宁哲把液压支撑杆扛进坑底。在经历了警局证物室和石寨铁矿洞之后他蹲在碎石堆上操作支撑杆的样子已经接近一个专业支护工——先用手把支撑杆底座嵌进矿渣砖后面的空隙里,再拿扳手慢慢旋转加压螺杆,每转半圈就停下来听一下工字钢翼缘的金属应力释放声。翼缘被抬起来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不是断裂,是金属弹性变形在缓慢恢复的声响。他在支撑杆加压到预定吨位后从坑底爬上来,把锈水之握扳手上沾的矿渣在裤子上蹭了蹭:“顶好了。”
林烬把角磨机端稳,切割片对准工字钢翼缘的第一刀切入。火花溅在塌陷坑湿漉漉的混凝土碎块上嗤嗤作响,在应急灯冷白色光束下溅出一束束橙红色火星,每一颗火星落在碎块上都极短暂地嘶一声就灭了。切割片在翼缘上走出一道笔直的切缝,切缝两侧的金属被摩擦热烧成了暗蓝色。第一刀切完,他松手让角磨机空转冷却,转头看了一眼Rep投在墙上的实时应力监测图——翼缘的预应力曲线在切割之后平缓下降,没有回弹。
然后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腹板最后一刀切完的瞬间,整根工字钢从卡点处裂成了两截,断口两侧的金属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回弹闷响,然后彻底安静下来。断掉的半截工字钢被宁哲用撬棍从门框上方拨开,砸在坑底碎石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所有人等了大概五秒,确认没有连锁塌方之后,铁屠把靠在坑边的消防斧重新拎起来。
门框已经完全露出来了。3号沧溟密闭门的门体完好无损,沧溟合金表面的银灰色氧化层在应急灯照射下泛着极淡的蓝紫色。门框右下角有被补焊过的痕迹——不是沧溟原厂的焊道,是后来被人用沧溟焊条重新补焊的位置,焊道宽度和纹路和矿洞那扇铁门的补焊痕迹完全一致,是同一个人的手法。焊道旁边被刻了一行前纪元文字,和矿洞那道“塌方风险·非破界者勿开”同一笔迹——“此门后为墟界裂缝预测坐标·已加固·勿再开”。
夜七从坑口滑下来,蹲在焊道旁边,拿手指摸了摸焊道表面的氧化层,又拿匕首尖试着压了一下焊道边缘。焊道边缘的沧溟合金没有脆化,没有裂纹,六千二百年后仍然和母材保持着完整的共晶结合。他把匕首收回去,将刚才顺手捡起的那片带字迹的沧溟碎屑夹进自己本子里。
“焊道完好六千年,不是因为没人来,是因为每个来的人看到这行字都停了。”他看着那行刻得很深的警告,用食指肚擦掉最后几个字的尘垢,“这门后面——”
“墟界裂缝。”林烬替他把话说完,把角磨机搁在碎石堆上,走到3号门前站定。门框上刻着的那行前纪元文字被应急灯照得很清楚,每一个字的笔画都刻得极用力,不是拿凿子敲的,是拿角磨机的砂轮片侧缘一笔一划磨出来的——同一个人,同一把砂轮片。
(第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