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查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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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急报整理成简报，快马送往清化。亓官玉看完后没有立刻回复，让周世杰把各港口的最新情况继续报来，同时让令浅统计各地被封的铺面数量、存货价值和被扣人员名单。

令浅算了两天，报出的数字让账房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直接损失超过五十万两，被扣人员近百人，其中大半是本地雇的伙计和掌柜。

亓官玉在账房里坐了一个晚上。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拍桌子。

他把那份损失清单放在桌面上，手指按在纸面上，一直按着，像要把那些数字按进桌面里。过了一会儿，他把清单收进抽屉，叫来周世杰，轻声吩咐：“被封的铺面暂时不动，不要派人去疏通，也不要让人去探望被扣的人员。等风头过去再说。海上的商船暂时停航，所有在途的货船就近停靠澳门或者折返，不要再往大明港口靠。”

周世杰点点头，愁容满面问：“那些被扣的伙计怎么办？”

亓官玉说：“先不要管。官府不会一直关着他们，等风声松了自然会放。我们现在动得越多，他们越会被盯得紧。”

佛山镇外的一处窑厂工棚里，几个面色黝黑的汉子蹲在火堆旁边。火堆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稀粥。一个姓何的窑工用树枝拨了拨火，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亓官记的铺面都被封了。城里的白糖、玻璃都断货了，我们窑厂用的铁料也运不进来。再这样下去，窑厂也要停工。”

另一个姓梁的窑工说：“停工就停工。反正这两年窑厂的活越来越少，赋税一加再加，干一年下来剩不了几个钱。我倒是听说亓官记那边缺人，安南和缅甸那边缺工匠，工钱比这边高两倍。”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窑工摇了摇头：“去安南？隔着一片海，怎么去？再说了，现在海禁，船都出不了港。”

姓何的窑工说：“走陆路。从广西边境过去，那边有路。”

几个人沉默了一阵，火堆里的柴烧断了，火星溅出来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