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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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几乎是立刻就消化掉了死人的恨意,他点点头说:“那我过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的确应该感到高兴。”
付胜昔盯着墓碑半晌,说:“你可能错了,我过得好,她可能才会高兴得起来。”
这一次简单看他的时间有点久,脸上浮现出付胜昔看不懂的类似于受到屈辱的表情,良久,才若无其事地说:“哦,只要不像我一样学戏剧都能过得很好吧,现在这个专业是什么叫法?戏文?我这几年快被你外婆骂死了,这辈子也没什么出息。”
付胜昔觉得有点扫兴,转过身面对着墓碑说:“你的例子恐怕只能对我起到负面影响。”
这话从一个晚辈的口中说出来未免显得太尖锐了,简单迟钝地问道:“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
付胜昔反问:“我该讨厌你吗?”
简单露出捉摸不透的茫然表情,他说:“从刚开始到现在,你还没有叫我一声舅舅。我记得我们以前不是这样,你有什么烦恼都会和我说,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付胜昔不是简蓝,无法感同身受她痛苦的十万分之一,即便如此,听简单这么说,他的心里还是升起了一股微妙的恨意。他的舅舅,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怎么还生活在无菌环境里?他不能意识到在他人生的前半程,一个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分担走了他人生潮湿的那一部分,每逢阴雨天这份痛苦就会发作一次。他甚至也不能意识到现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位被动奉献者的儿子。
面对付胜昔漫长的沉默,简单有些手足无措,他突然想上前抱住他的外甥好好告别,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没被脚下的泥巴滑铲进山谷。好不容易稳住身体,简单见付胜昔站在原地,没有试图要搭把手的意思,非常尴尬地道别:“那我先走了,有机会的话我们在一起聚聚,你多保重。”
随即,简单逃也似的消失在雨中,雨下得太大了,没过一会他的身影就变得形迹难辨。
付胜昔也没有要目送他的意思,他架起一把雨伞,神色自若地给简蓝女士上香。
第二天,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