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据点撤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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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克十九紧凑型，后坐力确实比全尺寸更大。你刚才开了几枪。”

“没开。你说没让你开就别开。”

里昂嘴角动了动。他接过枪，重新上弹匣，插回腿侧枪套。然后把那个急救包拿出来放在两人之间，从急救包里摸出一小瓶碘伏和一卷纱布，示意阿什莉把小腿伸过来。阿什莉把腿伸平，小腿上几道伤口都不深——碎石划破表皮，血迹已经干了。里昂用碘伏棉球擦了一遍，没包扎。伤口不需要包。

杨兴靠在石墙上，把撬棍横在膝盖上。羊圈密室里很冷，火塘在石窟最里侧，米格尔已经用干羊粪和碎木屑点了一小堆无烟暗火。火光极弱，几乎不产生可见烟，但热量够暖整个石窟。火堆上架着一只小铜锅，锅里煮着几块风干羊肉和野葱。阿什莉闻到肉味时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很响，在石窟里回荡了一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没有不好意思——只是确认了一下，然后继续伸着小腿让里昂擦碘伏。

“你们俩配合了多久。”她问。目光在杨兴和里昂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六年。”里昂说。

“断断续续。”杨兴说。

“上次见面是三年前。他拿根棍子，我没女朋友。这次见面还是。”里昂把碘伏瓶盖上，塞回急救包。

“你没女朋友不是因为跟我见面。”

“不是因为你。但每次见面你都会提。”里昂把纱布卷好，放进急救包夹层，然后把整只急救包推到阿什莉手边。阿什莉看着他们俩一来一回，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困惑，是在分析。和她在纸巾上画图时的神情一模一样。然后她把目光定在杨兴身上。

“你就是那个老拿棍子的。”她说。不是疑问句。

“……我成传说了？”杨兴说。

“艾达跟我说过。她说如果你在任务中遇到一个人，手里拿着发光的撬棍，不要朝他开枪，也不要大惊小怪。他不是敌人。他只是习惯走暗线。”阿什莉把毛毯重新裹紧，盘腿坐在羊皮上，伸手接过马特奥递来的铜锅。她用勺子搅了搅羊肉汤，舀了一勺，吹凉，喝下去。然后抬头看着杨兴，“她没有说你会点浓烟。这招很聪明，但哨兵会在天亮前重新组织搜索。你们有多少时间。”

“到明天日落。”里昂说，“萨德勒给了杨兴最后一场午宴。那之前他不会动手。”

“那之后呢。”

杨兴和里昂交换了一个眼神。石窟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铜锅里羊肉汤咕嘟冒泡的声音。杨兴把撬棍竖在膝盖旁边，盯着锅底暗火，“后天凌晨，我们带她走。”

阿什莉放下勺子。她的眼睛在暗火的微光里炯炯有神，和在地牢干草堆上睁开的第一眼一样清醒。她看了看里昂，又看了看杨兴，然后低下头继续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