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不打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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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像个骗子。”
“我不觉得你是骗子。骗子知道自己在骗人。你觉得自己在说实话。这是你比所有前任boss都危险的地方。”
萨德勒看着撬棍的棍头嵌在自己画的圈里。沉默持续了大约五次呼吸的时间。然后他笑了一声——极短促,和上次露台上那种被逗到的笑声不同,这次的笑更深也更苦,像一个老教授听到学生用他自己当年的原话反驳他时,喉咙里不自觉滚过的那声含混的叹音。
“骗子。包装。你不是第一个用这些词的人。克劳泽当面骂过我——他说我的‘一体’是给弱者准备的麻醉剂,真正的战士不需要麻醉。萨拉查也骂过我,骂我是没当过权贵的知识分子,不懂享受,只想把所有人拉平。他们骂我,我都不在意。因为他们骂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克劳泽恨的是他曾经软弱过,萨拉查恨的是他的享乐有一天会被收走。但你不是在恨。你是在用一个我更难回答的角度。”他把权杖往碎石地上顿了顿,“你和我二十年前用的角度完全一致。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你好奇。一个拿着撬棍的人,拥有和我几乎相同的分析框架,却得出了和我完全相反的结论。这在统计学上极其罕见。”
“可能因为我在你这个阶段之前多做了一个步骤。”
“什么步骤。”
“我听了他们哭。”
这个回答没有任何修辞。杨兴的声音和他平时说话一样平淡,但句子落在萨德勒面前时,他嘴角的微笑弧度和之前完全一致,眼角的笑纹却消失了。那不是愤怒,是专注。一个在自己领域里被挑战了核心假设的学者,正在快速重新计算对手的论据权重。
“哈维尔也听到了他们哭。他选择睡觉。”萨德勒说。
“他选择睡觉,是因为他只有两个选项——要么醒着听他们哭却什么都做不了,要么睡着。你给他两个选项,他选了对他来说痛苦更小的那个。这不是选择,这是两害相权。真正的选择需要至少三条路。”
萨德勒没有反驳。他把权杖从碎石地上提起来,杖尖在刚才画圈的位置反复碾了几下,把那个浅圈碾平了。然后他把权杖竖在身侧,重新抬起头。
“好吧。”他的微笑没有变,但语气从研讨会的从容切换成了另一种东西——仍然是平静的,但平静里多了一层被压得很薄的期待。“下一个环节。亲自证实一下你的能力。敢碰我们的‘和平之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