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谎言与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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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克把手套重新戴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一只已经开了刃的爪子戴上刀鞘。监控屏幕上暴君的破舱倒计时已经归零,整个画面被培养液沸腾产生的蒸汽糊成一片白色,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灰白色轮廓正在撕开培养槽的石英玻璃壁。巴瑞的火箭发射器在B4层配电室门口架好了发射位,克里斯的突击步枪枪口锁死了培养舱正门,吉尔的战术灯已经照进了二楼中控室最后一排控制台,正用备用频率一次一次呼叫杨兴的名字。
“五分钟。”威斯克收回手,双臂重新交叠在胸前,那个标准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又回到了嘴角,“从你刚才的话开始计时。你说太阳阶梯是活的,说T病毒是它主动反向污染培养样本,说观测者正在看我们——你用了很多术语,但你没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
杨兴靠在控制台边缘,手指搭在撬棍的弯头上。他的左臂还在隐隐发烫,灰斑没有扩散,但也没有消退。五分钟够做什么?够巴瑞装填首发破甲弹,够吉尔输入自毁程序第二轮动态密钥,够瑞贝卡把抑制剂药剂推入气动注射枪——不够他活着走出B8。但够他把威斯克的注意力从队友身上全部拽走。
“我不是从你理解的那种‘外部’来的。”杨兴把声音放慢,语气从刚才的强势辩论切换成一种更平、更像是在陈述过往事实的叙述,“我是从另一条时间线来的。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你已经死了。”
威斯克的微笑没有变化,但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像是在重新校准对这个人的所有已知参数。
“你在洋馆里被暴君捅穿了腹部。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捅穿。”杨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腹部,在防弹背心的正中央画了一条垂直向下的线,“你在培养舱前打开了你自己的T病毒注射器,打算在暴君失控之前把自己强化到足够压制它的程度。但你算错了代谢窗口。暴君比你先一步完成钙化,一爪贯穿你的腹腔,把你的脊椎从中间打断。你在培养液里躺了很久,直到自毁程序启动前三十秒,你才重新站起来——但那时候你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你了。G病毒和T病毒在你体内重组,你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再是你。”
威斯克的睫毛动了一下。这个反应被监控屏幕的冷光放大得很清楚——不是惊讶,是确认。确认这段描述中的一个关键节点——G病毒和T病毒的重组——这是威廉·柏金的核心研究方向,不属于洋馆数据库里任何一份公开的实验档案。杨兴不应该知道G病毒的存在,更不应该知道它在人体内和T病毒重组后的排异反应细节。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在原来的时间线里,我在洋馆事件之后活了下来。我被保护伞公司关在浣熊市地下实验室里做了多年实验品。你当时已经死了——或者说,他们以为你死了。但实际上你的身体被回收,作为G病毒适配宿主的样本保存在浣熊市地下实验室的第七层冷库。我在冷库里见过你的尸体。编号AC-0391,冷冻温度零下一百九十六摄氏度,保存状态——活性待定。”
这是谎话。至少大部分是。杨兴从来没有见过威斯克的尸体,原版剧情中威斯克被暴君捅穿后注射了G病毒,在洋馆自毁前逃离,此后在维罗妮卡和五代中以强化人形态反复登场。那段“丧尸开口说话”是他从洋馆丧尸尸体上的剧本残片读取到的记忆片段,但他此刻换上了冰冷精确的冷冻参数,把一切包装成第一人称的痛苦烙印。他知道威斯克最在意的不是死亡,是有没有伏在解剖台上被人当做样本。如果他现在抛出“冷库编号与保存状态”,威斯克就会忍不住去核实——而核实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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