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陆天野的回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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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野回来了。

他到远山镇的时候，是傍晚。背着一个旧背包，站在创业中心门口，看着那面旗。

旗在风里，一动一动的。

他看了很久，才走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他了。

陆哥？她站起来，您回来了？

陆天野说回来了，问萧策在不在。小姑娘说在办公室，要帮他叫。陆天野说不用，自己去。

他上了二楼，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

萧策坐在桌前，正在看一份名单。他抬起头，看见陆天野，手停了。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萧策，陆天野开口，你变了。

萧策放下手里的名单。

我没变，他道，是远山变了。

陆天野走进来，把背包放在地上，在萧策对面坐下。

我听说了。他道，你跟刘德海的事。判了十五年，我在路上看的新闻。

萧策嗯了一声。

嗯陆天野道，我在火车上坐了十四个小时，你两个就打发了？

萧策看了他一眼，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想让你说，陆天野道，你这两年干了什么。

萧策沉默了一下，说开了个创业中心，收退伍老兵，四家分店，两百三十七个学员。钱是自己攒的。

陆天野看着他，看了很久，说他瘦了。然后问老赵呢，打他电话打不通。

萧策的手停了一下。

萧策说在省城军区医院，截肢了，上个月的事，伤口感染保不住。

陆天野愣住了，低下头看着桌面，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策说他谁都没告诉，陈刚也是上个月才知道的。

陆天野沉默了很久，说他要去看他。萧策说去，地址发给他。陆天野问他去不去，萧策说走不开。

走不开？陆天野的声音高了，萧策，老赵是为了你——

我知道。萧策打断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陆天野深吸一口气，说他变了，以前老赵掉一根头发他都要问半天，现在截肢了他说走不开。

萧策没接话。陆天野追问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去。

萧策沉默了两秒。

因为有人在动我妈。他道。

陆天野愣住了。萧策说孙德胜的人去了青山村，在他妈坟前站了三个小时，十天前的事。查到了，是恒通咨询雇的人，法人是孙德胜的老婆。

陆天野站起来，说他留下。

不用。萧策道，你去看老赵。

老赵那边可以晚几天。陆天野道，你这边等不了。

萧策说他这边有人，周猛、王守业、陈刚、韩铁军、老邓都在。陆天野说那不一样，他是萧策战友，那些人是他手下。

萧策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道。

陆天野又坐下了。

说说你。萧策道，这两年你去哪儿了？

到处跑。陆天野道，新疆待过半年，西藏待过三个月，后来去了广东。

干什么？

打工。陆天野道，在工地搬过砖，在仓库卸过货，在餐厅洗过碗。

为什么不回来？

陆天野沉默了一下。

没脸。他道。

什么没脸？

当年的事，陆天野道，我也有份。你被处分退伍，我一句话都没说。

你说了也没用。萧策道。

那也得说。陆天野道，我没说。

萧策没接话。

这两年，陆天野继续道，我一直在想，我当年要是站出来，你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萧策道，处分是上面定的，不是你一个人能改的。

可是——

天野。萧策道，过去了。

陆天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粗糙，指关节都变形了。

萧策，他开口，我这次回来，不是来看你的。

那是来干什么？

我是来投奔你的。陆天野道。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投奔我？萧策道。

我在广东干了八个月，陆天野道，攒了两万三千块。我全带来了。

你带钱干什么？

入股。陆天野道，我要在你这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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