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朝堂风云变，人心骤然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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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珉被父皇那从未有过的震怒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仍存着一丝侥幸，强自辩道：“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并非故意杀人，实在是那刁民自己不顾死活冲出来的……惊了御马，儿臣也是受惊……”

“混账东西！直到此刻，你还敢狡辩！不知悔改！”皇帝怒火更炽，抓起手边一方沉重的玉镇纸，狠狠砸了下去！那镇纸擦着李珉的额角飞过，“啪”地一声碎裂在地，吓得李珉惨叫一声，彻底瘫软在地，额际瞬间渗出鲜血。“来人！将此孽子给朕拿下！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父皇！父皇开恩啊！儿臣知错了！父皇！”李珉这才真正感到灭顶之灾的恐惧，涕泪横流，惊恐大叫。削爵圈禁！这等于断绝了他所有的前程和自由！

荣贵妃一系的官员见状，慌忙出列跪地求情，皇帝却正在盛怒之上，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将几个求情最力的官员狠狠斥责了一番，骂其朋比为奸，是非不分。

最终，面如死灰、魂飞魄散的四皇子李珉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拖了下去。皇帝余怒未消，又下旨厚葬死者，重金抚恤其家属，并申饬了其同母弟八皇子李琅管教兄长不力之罪。

一场本该商议国事的朝会，就在这无比压抑和令人震惊的氛围中结束了。

五皇子李瑾全程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切。他看到四哥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如何的矢口抵赖，最终又是如何被盛怒的父皇严惩不贷。他看到珠帘后母后在听到“削爵圈禁”四个字时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他更看到了那些朝臣们那看似义愤填膺、忧国忧民，实则各怀鬼胎、党同伐异的表演。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兄弟相残，可以让父子生疑，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他自问没有四哥的胆大妄为，也没有三哥的雄才大略和狠辣手段，更没有二哥那般深沉的隐忍和心机……他争得过吗？就算侥幸争到了，坐在那冰冷孤寂的龙椅上，置身于如此错综复杂和危险之中, 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变得像父皇今日这般冷酷，像四哥那般视人命如蝼蚁？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恐惧攫住了他，令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而痛苦地认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不是那块料，那个漩涡，他挤不进去，也根本不想挤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