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静谧时光里的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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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她所熟悉的、属于陆氏总裁的沉稳与克制，而是卸下了所有伪装与防备，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深沉与专注。那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失而复得后、唯恐再次失去的珍视，有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试探，更有一种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温柔。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蹙眉思索、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她，牢牢地、分毫不差地刻进自己的心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顾云舒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是擂鼓般加速起来。一股热意悄然爬上她的脸颊和耳根。她有些慌乱地、下意识地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你……你看什么？”

陆砚秋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或闪躲。相反，他微微勾起唇角，那弧度很浅，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柔和了所有硬朗的线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沙哑，在这落针可闻的安静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顾云舒的心上：“看你。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修饰，平铺直叙，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却像一把打磨了许久的、最契合的钥匙，精准无误地、轻轻地叩开了顾云舒心房上那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锁扣。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瞬间浸泡在了温度恰好的温泉水中，一股强烈的酸涩与一股更强大的暖意交织着，凶猛地蔓延开来，冲向四肢百骸，让她整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几乎无法自持。

她有些不自然地飞快低下头，借由整理额前并不凌乱的碎发，以及假装检查笔记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份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悸动。过了好几秒，她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轻声回应道，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嗯，是很好。”

窗外的光线悄然移动，时间在书香与静谧中缓缓流淌。直到管理员前来轻声提醒闭馆时间将至，两人才恍然惊觉，一个下午竟然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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