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萨尔浒之战（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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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阵亡的消息很快在明军中传开，士兵们彻底失去斗志。有人试图跳入浑河逃生，却被冰冷的河水吞没；有人想要突围，却被后金骑兵拦截；只有少数人侥幸冲出河谷，又遭遇了留守吉林崖的后金士兵，最终未能脱身。不到两个时辰，杜松率领的两万明军便损失殆尽，浑河河水被染成暗红，连漂浮的碎冰都带着血色。

此时，留守营寨的一万明军还在焦急等待主力归来。营寨统领张铨几次派人去前方侦查，却只看到零星逃回来的伤兵，才知晓主力已全军覆没。他刚想组织士兵加固营寨，营外便传来马蹄声 —— 后金大军已乘胜追至，代善率领的骑兵直接冲破营寨栅栏，明军士兵本就军心涣散，面对攻势更是毫无抵抗之力，要么放下武器投降，要么四散奔逃，营寨很快被后金占领。

打扫战场时，皇太极在杜松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封尚未寄出的军情信，信中杜松还在向杨镐请战，称 “已抵萨尔浒，不日便可破赫图阿拉”，字里行间满是急于立功的迫切。努尔哈赤看过信后，不禁感慨：“明军将帅急于求成，又互不协同，此战不败，天理难容。” 他当即下令，将西路军的粮草、武器尽数运回赫图阿拉，同时让士兵短暂休整，准备迎战接下来的北路军。

而在辽阳的辽东经略府，杨镐还在等待四路大军会师的消息。当西路军溃败的消息通过几名侥幸逃生的士兵传来时，杨镐先是愣在原地，随后猛地拍向桌案，桌上的茶杯瞬间摔落在地。“杜松！你误我大事！”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却又无计可施 —— 西路军是四路大军中的主力，主力覆没，剩下的两路军根本无力再进攻后金。

杨镐急忙派人去通知北路军马林、南路军李如柏 “暂停进军，原地待命”，可信使刚出发，又有探马来报：“东路军刘綎部在牛毛坞遭遇伏击，全军覆没，刘总兵战死！” 接连两路人马溃败的消息，让杨镐彻底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萨尔浒之战的局势已彻底失控，明朝不仅没能剿灭后金，反而让自己的精锐兵力损失惨重，辽东的防务，从此将更加艰难。

三月初二的夕阳西下时，萨尔浒山谷渐渐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兵器与血迹，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战斗。后金大军在河谷旁燃起篝火，士兵们围着篝火庆祝胜利，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明朝朝廷，还未意识到这场惨败将给辽东乃至整个王朝带来的深远影响。努尔哈赤站在浑河岸边，望着夕阳下的河谷，心中清楚：西路军的覆没，只是萨尔浒之战的第二步，接下来，北路军马林部，将成为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