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努尔哈赤的童年困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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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二年的赫图阿拉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城里最显眼的建筑，是建州左卫都指挥使觉昌安的宅院 —— 土墙比别家高半丈，门口还站着两个挎着腰刀的卫兵，可要是你走进院子里，就会发现这 “首领家” 的日子，远没有外人想的那么风光。

六岁的努尔哈赤，正蹲在院子角落的磨盘旁，帮着母亲喜塔腊氏剥玉米。他穿的麻布衣服，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裤脚也短了一截，露出的脚踝冻得通红。可他一点也不娇气，小手飞快地剥着玉米粒，偶尔抬头看看正忙着缝补旧衣服的母亲，眼神里满是乖巧。

别以为觉昌安是 “都指挥使”，家里就该有吃不完的粮食、穿不尽的绸缎。在当时的建州，所谓的 “官”，更像是个 “背锅侠”—— 既要应付明朝辽东镇的各种摊派，又要调解部落里的大小纠纷，还得防备其他部落的偷袭。就拿粮食来说，每年秋收后，一半要交给明朝当 “贡赋”，剩下的除了养活家里人，还得给部落里的士兵分一部分，到最后能存下的，也就够过冬的量。

努尔哈赤的童年，没什么 “锦衣玉食” 的记忆，更多的是 “饿肚子” 和 “提心吊胆”。他刚记事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塔克世去山里打猎。那时候天不亮就得起床，揣两个硬邦邦的麦饼，扛着比自己还高的弓箭，在山林里一走就是一整天。运气好的时候，能打只兔子或者野鸡，回家就能熬锅肉汤；运气不好的时候，一整天都碰不到猎物，只能啃着干硬的麦饼，喝着雪水充饥。

可就算日子这么紧巴，觉昌安还是没忘了让孩子们读书。他特意从明朝边境的汉人那里，请了个落魄的秀才，教努尔哈赤和他的弟弟们认汉字、读汉书。秀才教的《论语》《孟子》，努尔哈赤大多听不懂，但他对书里讲的 “兵法”“谋略” 特别感兴趣。有一次，秀才讲《孙子兵法》里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努尔哈赤睁着大眼睛问：“先生，要是敌人比咱们人多，咱们打不过，该怎么办？” 秀才被问得一愣，随即笑着说：“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倒懂些打仗的道理。打不过就跑，保存实力，等有机会再打回来，这也是兵法。” 努尔哈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可这样 “勉强能过” 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万历五年（1577 年），努尔哈赤的母亲喜塔腊氏得了一场重病。那时候的建州，没有像样的医生，只能靠萨满跳大神、喝草药治病。觉昌安派人跑遍了附近的部落，找来最好的草药，可喜塔腊氏的病还是一天比一天重。临终前，她拉着努尔哈赤的手，虚弱地说：“孩子，娘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弟弟们，听爷爷和爹的话，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 努尔哈赤含着眼泪点头，可他没想到，母亲的去世，只是家里困境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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