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想伤我的人，先掂量骨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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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撞不动。”哈登把包甩上肩。“撞不动的东西你还撞，那不是打球，那是往墙上跑。”
第二天上午十点，ESPN官网首页挂了一份 PDF。
《高速冲撞中的异常反向力矩：以段无欢为研究对象》
署名马库斯·韦伯，哈佛大学运动生物力学实验室，联合作者三人，其中一个是联盟运动生理委员会的顾问。
段无欢是在训练馆看到的。威少举着平板堵在他柜门前面。
“你听我念。”威少清了清嗓子。“在第二场比赛第二节 5 分 40 秒的冲撞事件中，我们通过高帧摄影与肌电遥测同步记录到，段在承受来自后上方的推力时，其背阔肌与臀中肌在 0.04 秒内完成同步反向激活。”
“下一段。”杜兰特把头凑过来。
“该激活模式产生的反向力矩为输入力矩的 1.7 倍。”威少念到这儿停了。“1.7 倍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推他一百斤，他弹你一百七。”雷吉在旁边说。
“这不对啊。”威少抬头。“力不是相互的吗。”
“正常人是。”杜兰特把平板抢过去，往下翻。“这儿还有一段，我念。”
“基于以上数据，我们认为，任何试图与该球员发生正面或后侧身体冲撞的行为，均存在使冲撞发起方受伤的显着风险。我们建议联盟在球员安全指南中增加相关条目，并建议各球队在制定防守策略时，避免安排球员与其进行主动身体冲撞。”
念完，更衣室静了一下。
伊巴卡先反应过来。“这是说……不让别人撞你？”
“是说撞你的人会自己废。”雷吉说。
“这他妈是官方警告。”威少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哈佛的教授，写论文，告诉全联盟别碰段无欢。”
段无欢把袜子套上，站起来。
“念完了？”
“念完了。”
“那练球。”
那天下午三点，联盟球员安全委员会发了一份正式通函。
文件没提段无欢的名字，只在原有条款后面加了一行：“各队在设计针对特定高对抗强度球员的防守方案时，应充分评估执行球员的受伤风险。”
推特上一小时之内出现了新词条，叫“闻段色变”。
有人把过去两年所有跟段无欢发生身体接触后受伤的球员做了一张图。
贝弗利去年三月大腿拉伤，查莫斯上赛季总决赛前摔倒伤退，火箭的多纳蒂第二场之后胸口有淤伤，还有几个季前赛就被晃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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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人，八个躺过。”
转发三十万。
第三场在休斯顿，段无欢下飞机的时候，机场通道两边站了一堆举手机的人，没有人喊嘲讽的话。
赛前热身，他在三分线外投篮。
火箭有两个球员从他后面走过去，都绕了半米。
“你看见没。”威少凑过来。“他们绕你。”
“嗯。”
“绕得挺远。”
“他们不敢。”
首节比赛，段无欢第一次持球突破，火箭防守人往后退了一步。
第二次，他直接从两个人中间走进去，禁区里三个人举着手，没有一个人往他身上靠。
段无欢上篮，进。
“他们放你进去了。”威少跑回半场的时候说。
“他们不是放我。”段无欢喘都没喘。“他们是不想被弹回去。”
第三场雷霆 121 比 99。段无欢 34 分 11 助攻。
第四场赛前，段无欢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是我，贝弗利。”
段无欢站在球员通道口，把屏幕往下滑。
“我在医院。手术做完了，里面加了两颗钉子。”
“那天上午战术会我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有没有人传给你。是我说的，我承认。”
“对不起。”
“我不该那么想。”
段无欢看了大概八秒。
他把手机锁了，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谁的短信。”哈登在通道另一头，穿着火箭的球衣。
“不认识。”
“不认识你还看八秒。”
段无欢没接这句，往场地走。
第四场雷霆 110 比 96，横扫。
段无欢四场场均 37.5 分。
混采区人挤到走不动。有记者第一个问题就是贝弗利。
“他今天早上发了一条推特，说给你发了短信道歉，你没回。”
“嗯。”
“你为什么不回？”
段无欢把水瓶放在桌上。
“他道歉是因为他躺了。”
“你的意思是……”
“他上午在会议室里问，那个位置多少斤能压断。”段无欢抬头。“他不是问出来玩的，是真想试。”
现场安静了两秒，快门声连成一片。
“所以你不接受道歉？”
“我不需要他道歉。”段无欢说。“我需要他记着。”
“记着什么。”
“想伤我的人，得先掂量自己的骨头。”
那记者手里的笔停了。“你这话是只说给贝弗利的吗？”
段无欢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不只。”
他走出混采区，身后那阵声音直接炸开。
当晚十一点，ESPN直播间。
贝勒斯今天没穿灰西装，那台缺角的笔记本电脑还摆在桌上。
主持人先播了段无欢那句话的原声，播完把话筒推过去。
“斯凯普，你之前赌四比零加场均 35 分。”
贝勒斯没动。
“四比零，场均 37.5 分。”
贝勒斯把手放在那台电脑上，手指在缺口的地方摸了两下。
“我今天不谈这个。”
“你必须谈，你自己立的。”
“我谈另一件事。”贝勒斯抬起头，脸上那点笑没了。“他在混采区说了那句话。‘不只’。”
主持人愣住。
“他不是在跟一个受伤的球员算账。”贝勒斯往前坐了半寸。“他是在跟整个联盟打招呼。”
第二天上午，雷霆训练馆。
段无欢投完第三百个球，福克斯拿着平板从门口跑进来，跑得有点急。
“下轮对手定了。”
“谁。”
“开拓者被淘汰了，是马刺。”福克斯把屏幕转过来。“波波维奇今天上午被问到怎么防你。”
“他说什么。”
“他说了两句话。”福克斯往下滑。“第一句，我们不会派人撞他。”
段无欢把球夹在腰上。“第二句。”
“第二句他说，我们准备了一个二十一天的方案，从他上一次投丢的那个三分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