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发件人不是林德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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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把车票翻过来，背面朝上。手电的光柱落在票面上，他看到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字——“1275号保险柜”，字迹和汇款单上的那行字一模一样，每一个笔划的起落位置都对得上。但最后一个“5”明显比前面几个数字写得重，笔尖戳穿了纸面，在背面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洞。

他拇指压着那个小洞，指腹能感觉到纸面被戳穿的毛边。这是林德润自己写的，写的时候很急，像是有话来不及说完，只能用力把这个数字刻进纸里。

许青岚蹲在他旁边，手电的光从侧边照过来，照在车票的红戳上。她伸手把车票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让光直直地照在那行红戳上。红戳的字是油墨印的，有些洇开了，但中间两个字她认得出来——“家属联名书已提交”。

“这红戳不是正式章。”她抬起头，看着陈建国，“像是自己刻的。”

陈建国没有接话。他把车票翻过来，看了看正面发车日期——三个月前，林德润打电话给便利店老人的第二天。他脑子里把那天的采访记录翻了出来：林德润打完电话，第二天就没在干休所出现过。

“沈清禾说关灯是在提醒有人替你进去过。”许青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她替谁进去的？”

陈建国把手电往上抬了一下，光照亮了楼道尽头的电表箱，箱体侧面贴的那张纸条已经被风掀开一角。他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楼道出口的方向。他能听到外面的风在吹，能听到远处垃圾清运车倒车时的提示音，还能听到一种他很熟悉的声音——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不快不慢，节奏稳定。

他侧过头，从半开的门缝里往外看。

沈清禾站在巷口，背对着他的方向，手里拿着一个翻盖手机。她听了一会儿电话，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说了几个字，然后挂断了。她挂断电话之后，没有马上走，站在原地，把手机合上，放进口袋里，然后回过头来，隔着整条巷子的距离，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看着他。不是看楼道口，是看他。

陈建国没有动，也没有躲。他知道她看见他了，也知道她知道自己看见她了。

沈清禾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陈建国从楼道里出来，重新走到便利店门口。沈清禾已经从巷口走到了清禾路另一侧的人行道上，正要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叫住了她：“沈清禾。”

沈清禾停住了，但没有转身。她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棉袄口袋里，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你进过干休所305吗？”陈建国问得很直接。

沈清禾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她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一绺头发，然后才开口：“钥匙不到你手里，这个楼你就不用再来了。”

“我没问你钥匙的事。”陈建国往前走了一步，“我问你进没进过那个房间。”

沈清禾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但眼神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一点，像把某个决定在心里翻过来又翻过去，翻了好几遍，最后放了下来。

“进过。”她说。

许青岚从陈建国身后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把手里的车票举了一下：“这张票背后的红戳是什么意思？家属联名书不止一份？”

沈清禾看了那张车票一眼，目光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止一份。还有一份在水泥里。”

“什么水泥？”许青岚追问。

沈清禾把另一只手也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一张叠得很厚的旧纸。她把纸展开，递给陈建国。陈建国接过来，看到那是一张手写的确认函，抬头写着“协作点设备接管确认函”，点设备管理权移交至陆清禾签字名下。日期是1987年4月。

但陈建国注意到，签字日期和正文日期对不上，差了两个月。正文日期是4月2日，林德润的签字日期却是6月4日。而且签字栏县医院职工互助基金会名义确认。”

他抬头看沈清禾：“这是苏晚之前查的那批设备？”

沈清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知道林德润什么时候开始病的吗？”

陈建国想了一下：“档案上写的是1987年4月中旬请假，7月才回来。”

沈清禾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咬字很准：“他1987年3月就已经不在岗了。正常请假是4月，但3月那两周他已经没去交班了。4月的假单是为了补手续——有人让他补的。”

她说完这话，看了陈建国手里的确认函一眼，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让他补假单的人，就是陆清禾。”

陈建国把确认函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是空白的，只有纸面中心有一小块被水浸过的痕迹。他把确认函折好，放进口袋。他抬起头，看到许青岚正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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