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前进基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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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建成后的第三天，我把空间入口和节点之间的地脉通道彻底打通了。
通道的对接方式跟之前不同。以前空间在地脉中穿行，外壳跟地脉壁面之间隔着一层持续流动的混沌之气，空间移动的时候混沌之气从壁面两侧自然流过，不需要额外的对接结构。现在空间固定在主空间位置不动，节点固定在玉虚宫外围三百里处不动，两者之间需要一条稳定的、持续运转的、能双向传送人员和物资的固定通道。我在空间外壳的底部开了一个约莫一丈宽的出口，出口的边缘用定海珠校准过，跟地脉通道的入口之间形成了密实的对接。对接完成之后通道内部的气压跟空间内部的气压一致，人在通道里走的时候不会感觉到明显的风压变化，脚下的地面被沉积层铺平过，走起来跟空间内部的青石地面差不多。
打通之后我让秦完试了一次完整的作战流程：从节点出发，打一次外围巡逻，撤回节点，再从节点回空间。他带天罡营走了一遍，回来之后站在桌案旁边报数。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效率本身震了一下的、压不住的劲。“从节点出发打阐教外围，来回两个时辰。以前从主空间出发跑一趟得小半天，打完之后人困马乏还要赶路回来，路上消耗的气运比打仗还多。现在打完回节点休整，休整完了换班的人从空间走通道过来接班，前一批人从通道回空间休息。轮换不间断，节点上随时有人。”
我坐在桌案前面把他的话听完，点了一下头。站起来走到空间边缘往外看了一眼。地脉通道的出口在空间外壳底部的那处开口处安静地亮着，通道内部的沉积层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跟空间外壳一致的深青色光泽。通道深处能看到节点方向的亮光，节点上的照明阵法在通道尽头铺开了一层暖色的光面。从空间入口到节点之间走路大约需要半盏茶的时间，通道内部的气压稳定，温度恒定，走起来不费劲。秦完说的没错，从节点出发打外围比从主空间出发省了将近一半的往返时间，省下来的那部分时间可以用于休整、整备、再出击。出击频率提上去了，单次作战的消耗降下来了，净效率比之前高出了一大截。
多宝在当天傍晚把新的作战效率数据做了一遍汇总。他把帛纸搁在桌案上的时候嘴角带着一道很淡的、不太容易看出来的弧线。帛纸上的数据排列整齐，每一栏都标注了具体的行动代号和用时。他站在桌案对面等我看完，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他已经反复核算过的事情时的松弛。“从节点出发之后，单次行动的平均用时从半天降到了两个时辰。轮换频率翻了一倍，单次作战消耗降了三成。共享池的储量不但没有因为出击频率增加而下降，反而比之前更稳了。”
我把帛纸放下来搁在桌案角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温刚好。秦完站在旁边听着多宝报数，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插了一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层劲还在。“那就把出击频率再提一档。以前每天一个点，现在每天两个点。节点上随时有人，打完回来休整一下换人接着上。”
我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桌案旁边，双手搭在腰间的剑格上，脸上的表情很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他说的有道理。节点建成之后兵力轮换的效率提高了，每天打两个点的代价比之前打一个点还低。我点了一下头。“行。明天开始每天两个点。天罡营和地煞营轮着上，节点上始终留一组人待命。拔下来的标记链路统一送回节点，由节点汇总之后走地脉通道运回空间处理。”
秦完点了一下头，转身往训练场方向走了。他走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线，靴底落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均匀而密集。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右手，手掌朝上，拇指扣在食指侧面，做了一个极短促的确认手势。然后他转回头继续走了。
当天夜里我站在空间山巅上往玉虚宫方向看了一眼。气运视觉中节点在玉虚宫外围三百里处持续亮着一团青色的光，光的亮度不高，但稳定而均匀，像一颗被安放在暗处的、持续发光的灯。节点周围的缓冲带上能看到地煞营的巡逻痕迹，从节点出发往东延伸了约莫五十里，痕迹在缓冲带的东端停住了，没有继续往玉虚宫方向推进。广成子的气运柱还在玉虚宫正门侧面的位置上，柱身稳定，没有移动。他大概已经确认了那个节点不会主动进攻玉虚宫，也确认了那个节点不在元始的直接攻击范围之内。他推演完了，确认完了，然后没有动。他在等元始下令，元始没有下令。他就在那里站着，面朝节点的方向，每天看着那团青光在壳外面持续亮着。
我站在山巅上看了很久。风从山脊方向持续吹来，把护法军旗帜的布面吹得持续翻卷着，布面拍打旗杆的声音在夜间的空气中均匀而清晰。节点上的那团青光在玉虚宫外围持续亮着，像一根被插在壳外面三百里处的、拔不掉的、持续发光的刺。元始在壳里坐着，每天都能看到它，每天都能感觉到它，每天都要想一次“要不要出手”。他每想一次，壳就多叠一层。壳叠得越厚，他的本源消耗得越多。第六条裂纹正在那条看不见的贯穿纹旁边缓慢成形。我收回目光往空间内部走。明天开始每天两个点。存款在涨。刺在扎深。壳在变厚。裂纹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