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准提的退与元始的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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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回空间,在青莲影下方的草地上盘腿坐下。图卷被调到了最高防御优先级模式,所有可调用的气运储备正在被他以持续输出的方式往上推送到封神榜的方向。他在灵台中锁定住了第一批正在快速转红的三个名字——暗盟外围的三名成员,都是修为不高但入盟很早、巡哨频率稳定的散修。他的气运触角以图卷为中介触碰到了三枚名字所在的榜面区域,那些名字周围的红色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取代原先的淡金色底纹。他用储备中的靛青色气运去覆盖它们,像用清水去稀释正在扩散的染料。每一次覆盖都会让红色退却一丝,但每一次覆盖之后元始的灌注就会在同一时刻补回一丝。
消耗战。他在灵台里持续地输出着气运储备的存量,元始在远处持续地注入新气运。两人隔着封神榜的榜面在看不见的层面上进行着持续的角力,像一个人在往一个正在漏水的水池里持续地注水、另一个人在池底持续地拔掉出水口的塞子。
一炷香之后赵公明的嘴里泛起铁锈味。两炷香之后他的灵台表层出现了持续的压力感,像有人把手按在他额头上一直不松开。三炷香的时候那三个外围成员的名字红色终于被压制到了偏转区以下,但代价是气运池储备被一次性消耗了将近一成。他喘了口气重新锁定下一批名字的时候,灵台深处那枚青芽的连接线温度猛然升高了一截——它在感知到他灵台压力过载之后自动增大了暖流输出量,像一盏自动调亮的小灯正在持续地补充着核心区域的照明亮度。那股暖流让他灵台边缘的压力感缓解了一线,但不解决根本问题。他继续在气运消耗和红色抑制之间来回拉锯着,每压制一批名字就消耗一批储备,每消耗一批储备就需要从图卷的底层存量中继续调动下一批,像一条正在被持续拉长的人链正在把最后方的储备逐块往前传递着,每一段都在承受着相同的拉力正在被持续的负重拉得逐渐变薄变细。
三天之内他硬扛了封神榜五波冲击。保住了三个红名没有变黑,又让两个名字从暗红退回到了浅红。每一次冲击结束之后他都会在草地上靠坐一会儿,等灵台内部的压力感稍微消退再起身。图卷修复度从62%出头跌到了59.7%才重新稳住,气运池的储备量从原先的满额状态降到了大约六成。那天夜里他从空间出来回洞府的路上经过侧室门口,余光看到门缝里亮着一盏小灯。他停了一步侧过头,看见琼霄把铺盖搬到了洞府外面的走廊上——一张薄褥、一只旧枕、一盏拧小了灯焰放在旁边的矮柜上。她听见脚步声也侧过了头,隔着半扇门缝看着他。
你把自己气运池快掏空了。
赵公明站在门外看着她。走廊的灯光把她的半张脸照暖了半度,另外半张脸沉在暗处,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他看着那双眼睛停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停了进攻。这几天不做任何事情,只护名字。
我知道。所以我搬出来了。琼霄把薄褥的边角拢了拢,用掌心按平了一道折痕。你夜里灵台万一有波动我就在外面。不用走远就能听见。
赵公明站在走廊里。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缝里穿进来,把矮柜上的灯焰吹得晃了一下。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他走回洞府在石台上躺了下来,面朝墙壁侧卧着。走廊的灯光从门缝底部的空隙渗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窄条暖黄色的光带,像一条极薄的毛毯盖在了门槛内侧的石面上。他侧躺着盯着那窄条光带看了很久,直到光带边缘的模糊度随着灯焰的晃动而持续地变化着,像一个正在被反复调整焦距的镜头正在缓慢地锁定自己应该聚焦的位置。他感觉到灵台深处青芽的暖流正在持续地输送着,气运池底残余的储备正在以被调用的方式继续支撑着封神榜上那些名字的当前状态,元始的灌注还在持续但速度比最初的峰值略微回落了一线——也许是圣人层面的储备也有上限,也许是他在调整策略。不管原因是什么,榜面上正在转红的速度比头两天慢了一些。赵公明侧躺着看着那道从门缝底部渗进来的暖色光带直到它熄灭。走廊里传来琼霄拧小灯焰时瓷片碰触的细碎声响,然后是布料被重新叠好时空气被挤压出去的柔软摩擦声,然后是安静。夜风从窗缝里继续穿过走廊,把矮柜上残留的灯油气味带进洞府内部的空气里,和石台上草药残存的苦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底色,在夜色的缓慢流动中均匀地分布在石台的四周,像一层被调过味的空气正在持续地覆盖着所有躺在这层空气里的人的呼吸面,让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平稳一些。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走廊和洞府之间只剩一道门缝底部的暗光正在持续地变化着颜色的深浅和宽度,从完全熄灭的状态逐渐过渡到了某种更接近无光的静默底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