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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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是她手腕高段,而只是,当这个小儿与人说话时,她是带着一种如水一般平静与人对视着的,不但没有出于他们尊贵而显耀的身份而感到有丝毫惊惧和动容,甚至还隐隐含着一种不屑之感。这让常居上位的公子们岂能不恼?
季淮冷静了片刻,慢慢地又从嘴角扯出了一丝笑,“让吾为你屈居身下,也不是不可,你若愿意跟着吾回齐国,此不过小事。”
屈颂现在有点佩服季淮了,能豁出得去脸皮的人,往往是无敌的。
就连长庚,偶一玩笑,被她顶东回去之后,他常常是面红耳赤,然后装作不怎么在意的模样,把刚说的话掠过去,此后不提。
但季淮公子,他是不肯吃亏的,在哪吃了亏,便一定在哪讨回来。
正当屈颂把炭火拨得火亮,火星子吐出盆盂时,帐帘被人掀开了,屈颂蹲在地上,凝睛看着安拾掇着下裳佝偻腰背闯入,对公子季淮屈膝跪地,行叩首礼,跟着再传话:“公子有吩咐,让屈先生待命。”
季淮笑意不减:“长庚?他这会儿要见小东西做甚么?”
安回话:“今日主父先生与张先生来公子帐下,张先生喜看歌舞,醺然之间说出了这话,公子有所允诺。”
“原来如此。”季淮应了一声,随即看向屈颂,道,“颂儿,陪着他去罢。”
季淮那张妖孽的脸,明如桃花,半开的眼角晕着一缕淡淡妃红色,浓艳而绮冶,他的眼睛比长庚要略大一些,但没那种冷鸷的不怒自威的神采,只让人感到妖艳。屈颂不知这人是如何能厚着脸皮说出那声“颂儿”的,她与他并不相熟,并且对这个动辄动手动脚,说话阴气逼人的齐国公子没有半分好感,擅长忍耐和退步的她私心中只感到不耐和憎恶,只想快些离开这个人。
屈颂掠过季淮,跟着安的脚步走出了帐篷,外头的空气似乎更清新一些,屈颂甫出来便感到胸口的那股郁懑烟消云散了。只是又想到即将面对的是公子长庚,仍打起精神,提高了警惕。
她一路保持戒心地走入晋公子那座华丽得极为低调的王帐,长庚的帐篷是她的数倍大,宽敞明亮,里头陈设不一而足,案桌便有数座,高架的胡床,帘帐如漆红,雪天明亮,屋内只燃着几盏牛油脂膏桔灯,发出昏黄的光。只是安口中的“张先生”和“主父先生”,并不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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