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韩平开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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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算子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李道凡，也扎进了在场每一个还在苦战之人的心头。

“没有我的大阵，待后续的魔物被大阵收缩聚集在此，你们也都得死！”

这句话，是威胁，更是血淋淋的现实。李道凡目光扫过四周，心头沉重。道尘还好，依然显得游刃有余，但额头隐现汗珠；紫寰的星光不再璀璨，带上了晦暗；明心的佛光护罩涟漪阵阵，摇摇欲坠；独孤绝那无回的剑，也第一次出现了凝滞与沉重的风声。云翼的三昧真火依旧炽烈，但其面色已显苍白，显然消耗巨大；秦无殇霸体金芒下的伤口又添数道，喘息粗重。中段的凌筱、沈墨瞳等人更是人人带伤，灵力接近枯竭，洛天音的琴音已带上了一丝力竭的沙哑，阿幼朵的蛊虫伤亡惨重。

而反观魔物，虽然被众人斩杀无数，但正如天算子所说，那覆盖整个秘境的“缩圈”大阵，正如同一个无形的漏斗，将散布在秘境各处的魔物源源不断地向着这混沌海眼驱赶、聚集！远方天际，影影绰绰，又有新的魔物黑影浮现，嘶吼着加入战团。更可怕的是，海眼深处涌出的那些化神期魔物，虽然被众人默契地避其锋芒，重点清除元婴及以下魔物，但它们带来的恐怖压力无时无刻不在，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斩落。

阳谋！

天算子的计划或许是漏洞百出，其最终目的也定然包藏祸心，但他此刻指出的困境，却是实打实的。不帮他，众人就要在这似乎无穷无尽的魔潮中，活活被耗死。帮他，催动那所谓“以魔物为祭”的大阵，或许真能暂时解决魔物之危，但之后呢？谁能保证天算子不会过河拆桥？谁能保证那大阵最终祭炼出的，不是更可怕的东西？孟浩然的惨状就是前车之鉴。

帮，是饮鸩止渴，前途未卜。不帮，是立时毙命，十死无生。

李道凡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后手方案，他确实有拼死一搏、或许能带部分人杀出重围的底牌，但道尘、紫寰、明心、独孤绝这些并肩作战的同道，云翼、秦无殇、洛天音等同门师弟师妹……他无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就在李道凡眉头紧锁，心念电转，权衡着那几乎不存在的“最优解”时，一个平静到有些漠然的声音，突然在激烈的战场背景音中响起，并不高亢，却奇异地让每个人都听清了。

“天算子道友此言，倒也不全是虚言恫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立于阵尾、气息幽深的韩平，缓缓抬起了头。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先是在昏迷抽搐、眉心邪印闪烁的孟浩然身上停留一瞬，又扫过脸色变幻的星璇与嘴角溢血的清瑶，最后落在了高踞礁石、脸色阴沉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天算子脸上。

“眼下的魔物之潮，确实堪称绝境。若无破局之法，我等被耗尽只是时间问题。” 韩平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天算子道友的‘合作’提议，依我看，并不可”

“李道友，” 韩平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然，“眼下局面，不帮他，是速死。帮，是缓死。但……也可能是不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回到李道凡脸上，缓缓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却又在绝望中仿佛看到一丝诡异亮光的话：

“若只是‘不帮’，我等依然是砧板鱼肉，待其献祭完成，或是力竭死于魔潮，并无区别。真正的生机，或许不在‘帮’或‘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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