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师弟的灼心初体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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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清朗、平静、如同黄钟大吕、又似九天甘霖的声音，清晰地在他已然混乱一片的脑海深处响起！是大师兄！

正是白天李道凡讲解引气诀时，为了显得高深，随口夹杂进去背诵的《道德经》开篇！云翼当时听得云里雾里，以为是某种高深的心法辅助，强记于心。此刻在他意识彻底崩溃、身体濒临炸裂的边缘，这段铭刻着至简大道至理的文字，如同不灭的星辰，瞬间照亮了他混沌的识海！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被点燃！云翼那被熔岩洪流冲刷得支离破碎的意志，于生死毫厘之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潜能！他不再去试图操控那根本不可能被操控的恐怖洪流，不再去对抗那毁天灭地的焚身之痛，而是艰难地、无比艰难地将最后一点清明意识，死死地将心神定在那几句玄之又玄的经文上！

“常无欲…以观其妙…”

莫名的，一丝“观照”的念头升起。就在这念头生起的瞬间，那原本充斥着毁灭与焚烬的意识之海中，痛苦似乎…剥离开了一丝？并非痛苦消失，而是他的“观照”本身，仿佛独立于痛苦之外？

“常有欲…以观其徼…”

当这念头流转，那体内狂暴肆虐的熔岩洪流，那几乎要将他彻底熔铸的毁灭性力量，在意识层面竟如同被剥离了“毁灭”的主观概念，呈现出一种极端纯粹、极端狂暴的“存在”状态！一种天地开辟之初，混沌未分时，最原始、最蛮横的“生”与“灭”的阴阳之力！

就在“无欲观妙”、“有欲观徼”的奇异意识状态下——

云翼濒临崩溃的身躯，仿佛开启了一扇无形的门！那狂暴到足以将十个他轻易撕碎的蛮横洪流，那炽热到足以焚尽万物的药力能量，一部分像是被那“观照”引动了某种天地间最本源的“法理”，骤然化作最精纯的阴阳道韵，沿着某种奇异的轨迹，开始主动梳理、熔炼、重塑他那被烧得千疮百孔的经脉！

另一部分依旧狂暴、毁灭性的能量，则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炙热无比的洪流，席卷了他体内每一处细微的角落！

骨骼被煅烧！血肉被炙烤！毛孔被彻底打开！

“嗤——！！”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赤红铁块浸入冰水的怪异声响，无数粘稠、腥臭、散发着恶浊气息的黑色、灰色、甚至暗红色的汗浆，混着丝丝缕缕被强行排出的污血、乃至细微的骨末渣滓，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云翼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中猛烈地喷涌而出！

这些是他出生至今，根植于血肉骨髓深处、连普通洗经伐髓都无法触及的凡俗浊根，是阻碍生灵攀登仙道最顽固的“后天污秽”！

这过程比之前的焚身之痛更加剧烈，如同将灵魂放在锻锤下千锤百炼！每一粒被排出体外的污秽渣滓，都像是在灵魂深处剜走了一块毒瘤！痛彻心扉！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将积压多年的沉疴彻底祛除的极致快感！

痛苦与畅快，毁灭与新生，绝望与生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云翼以一种最惨烈、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尝尽了修道路上最极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