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红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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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阴得更沉了。
陈直跟着司马错走小路,从宫城北角一处旧夹道进去。这地方他来过。就是那年种骊山禾的废园。园门关着,门外站了四个黑甲卫,个个蒙着口鼻。见司马错亮牌,才把门推开条缝。一股腥甜的土味冲出来,陈直皱了眉。
园子还是那么小,可已经大变了。地上红得发黑,像被什么从地底浇过。陈直迈进去,脚下软得发粘。他蹲下,捏起一撮土。那土在指间渗出水来,水也是红的。不是血,但有血的气味。陈直把土放鼻子下,极轻地一闻。是锈。还有股极淡极淡的焦苦,像烧过一年的禾秆泡了雨。
“这地不能种东西了。”陈直说。
司马错站在门口,没进来。他说:“已经死过一园子了。昨夜又长出来。你看东南角。”
陈直顺着看。园子东南角,靠墙根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一小片东西。黑红黑红的,不高,像菌。陈直慢慢走过去。那些东西无风自动,轻轻颤着。他蹲下,用镰刀轻轻一拨。那“菌”直觉着那根在吸他的气。他猛地收手,退后半步。那东西发出“嗤”的一声,像在笑。
“不是菌。”陈直站起来,脸色发白,“是‘土耳’。地脉受伤后长的东西。我在禾瞎子留下的竹简里见过图。土耳生,地户闭。这祭田烂成了这些东西。”
司马错神色变了:“谁封的?”
“不知道。但那人一定不想让地禾从这附近出来。”陈直道。
他抬起头,望着这四四方方的废园。红土,黑墙,灰天。这里以前种过骊山禾,后来被他割了。再后来,他走了。黑冰台自己又养。养出来的,就是封禅台上那束“瑞禾”。如今,那束禾没了,这地也死了。有人要用这块死地,做点更绝的事。
“你让我来,不是只看看土吧。”陈直转头看司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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