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灾星”的诞生(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于是,狗蛋开始了漫长的禁闭生活。
他的小屋里,窗户被木板钉死,门从外面锁上,每天三顿饭从门底下一个小洞递进来。
王寡妇还特意检查了每顿饭,确保没有任何疑似“花”的东西——连葱花都没有。
这四十九天,狗蛋度日如年。
他趴在门缝边听外面的声音,知道村里发生了好多事:张铁匠家的驴丢了,刘婶子家的鸡被黄鼠狼叼了,村口老井的绳子断了……
而每件事,不知怎么的,最后都能扯到他身上。
“肯定是狗蛋那桃花煞冲的!”
“可不是,他关在屋里憋着煞气,散不出去,全村都受影响!”
“唉,造孽啊……”
四十九天终于过去了。
当王寡妇打开房门时,被扑面而来的气味熏得倒退一步——毕竟,四十九天的排泄物都在屋角的桶里。
狗蛋摇摇晃晃地走出来,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忽然咧嘴笑了。
王寡妇看着儿子,心里一酸,摸摸他的头:“瘦了……不过总算避过劫了,好了好了,没事了。”
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可她错了。
狗蛋确实走出了小屋,但他再也走不出“命犯桃花”这个诅咒了。
因为在惩罚狗蛋跪他爹牌位时,大家在屋外亲耳听到王寡妇念叨,狗蛋“命犯桃花、万箭穿心”是算命先生说的。
以前只是空穴来风,没有依据,大家也就没当回事……这下子好了,坐实了传言。
从此,狗蛋在村里成了个移动的“灾星标志”。
谁家不顺心,都能怪到他头上。
李老汉的腿摔断了?肯定是昨天狗蛋从他家门口路过,带煞气!
村西头怀胎的母羊流产了?一定是狗蛋前天去那边放羊了!
就连天上不下雨,都能扯上关系:“就是狗蛋那桃花命,把雨云都冲散了!”
最离谱的是那些跟狗蛋家有过节的人。
刘婶子半夜不睡觉,偷偷去戈壁滩上采了一捧枯草——开过花的枯草,悄悄撒在狗蛋家屋顶上。
第二天王寡妇一看,脸都绿了,举着扫帚站在门口骂了半个时辰:“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要害死我儿子是不是?!”
胡屠夫扛着半扇猪肉路过,嘿嘿一笑:“王妹子,要不我晚上帮你守着?看哪个敢再来?”
王寡妇瞪他一眼:“用不着!”
但防不胜防。
今天屋顶被扔几根草穗,明天门环上挂一串干花……
虽然在大漠,“花”这东西实在稀缺,但村民们充分发挥想象力:枯草、带叶的树枝、甚至染了红色的布条……总之,一切能和“花”或“红”(红色像花)扯上关系的,都能成为攻击狗蛋的武器。
狗蛋从最初的委屈,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坦然。
有一次,几个小孩朝他扔沾了红颜料的石子,边扔边喊:“桃花煞!桃花煞!”
狗蛋拍拍身上的土,慢悠悠地说:“扔准点,左边肩膀还没打到呢。”
孩子们一愣,反倒不敢扔了。
胡屠夫远远看见,走过来揽住狗蛋的肩膀:“小子,有种!走,胡叔家今天炖骨头,给你补补。”
狗蛋抬头看看这个满脸横肉却总对他笑的男人,忽然问:“胡叔,桃花到底是啥?”
胡屠夫挠挠头:“这个……胡叔也没见过。听走商的说,是南方的一种花,开起来一片一片的,粉的白的,好看得很。”
“比骆驼刺好看?”
“那肯定!骆驼刺算个屁!”
胡屠夫说完,赶紧捂嘴,“这话别跟你娘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