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碗井水换来的“诅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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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穿心”,那不就是不得好死吗?
“先生,能解吗?”
王寡妇声音发颤,“我男人走得早,就这一根独苗……”
老头儿摇摇头,背起包袱:“天机已泄,好自为之吧。”
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脚步快得不像个饿了好几天的老人。
王寡妇站在原地,看着老头消失在滚滚热浪里,又低头看看一脸懵懂的狗蛋,忽然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哭了起来。
狗蛋被他娘勒得喘不过气,小声问:“娘,桃花是啥?甜吗?”
从那天起,狗蛋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王寡妇在家里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扫花运动”。
“这被面上的绣花,得拆了。”
“这碗底印的梅花,得磨掉。”
“墙上去年贴的年画,上面有朵牡丹,撕了撕了!”
……
狗蛋看着他娘忙前忙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王寡妇拿着剪刀,要剪掉他唯一一件肚兜上绣的那朵小黄花时,狗蛋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是爹给我买的!”
王寡妇的手抖了抖,眼圈一红,但随即咬咬牙:“剪!你爹要是在天有灵,也会同意!”
小黄花应声而落。
从此,狗蛋家成了全村最素净的地方。
别说花,连个带花的图案都找不到。
王寡妇甚至把门口那丛快旱死的骆驼刺都拔了——虽然那玩意儿长得跟花半点关系都没有,但“刺”字听起来也不吉利。
这还不算完。
“狗蛋,从今天起,不许去村东头李寡妇家玩。”
“为啥?”
“她家门口有棵沙枣树,开花!”
“可沙枣花闻着香……”
“香就是勾魂!不许去!”
“狗蛋,离张铁匠家的小闺女远点。”
“为啥?二妞给我糖吃。”
“她辫子上扎红头绳,红的!像花!不行!”
最离谱的是有一次,村里货郎来卖布,有一匹布上印着细小的碎花图案。
王寡妇一看,如临大敌,不仅自己不买,还拦着其他妇人:“这布不能买!晦气!”
货郎气得直翻白眼:“王寡妇,你管天管地,还管人买啥布?”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村。
漠北的村子不大,大荒村也就二十几户人家,谁家晚上多吃了个馍都能成为三天谈资,何况是“命犯桃花,万箭穿心”这种劲爆话题。
“听说了吗?狗蛋那孩子,有人说他沾花就会死!”
“不是沾花就死,是命里带桃花煞,要万箭穿心!”
“啧啧,王寡妇真可怜,男人死了,儿子又这样……”
当然,有同情就有看热闹的。
跟王寡妇吵过架的刘婶子,特意在自家院墙边种了一排耐旱的沙葱花——虽然那花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她逢人就说:“我这是防小人,有些命里带煞的,可不能靠近我家。”
狗蛋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全村的“敏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