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灵感的火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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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巡视带来的那一丝肯定，如同微弱的星火，在百草阁众人心中摇曳，却不足以驱散“酯化之壁”带来的沉重阴霾。期限日益迫近，每一次失败的称重结果都像是在倒数着军令状的终结。林庆云带领团队进行了更加疯狂的尝试，几乎不眠不休，将对氨基苯甲酸与二乙氨基乙醇反复纯化，调整着酯化反应的每一个可能想到的变量，但产率依旧顽固地徘徊在令人绝望的低谷。

焦虑如同实质的浓雾，笼罩着实验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所有人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机巧阁内却是一片有条不紊的忙碌。苏婉清正专注于改进“水底惊雷”的引信机构，力求更高的可靠性与灵敏度。她设计了一种新型的“水力锻锤”，利用精确控制的水流冲击涡轮，带动锤头进行快速、均匀的小幅度锻打，用于加工一些要求极高的精密金属部件。

这一日，林庆云胸中憋闷，几乎要被重复的失败和紧迫的时间逼得窒息，他信步走到机巧阁，想暂且脱离那令人绝望的实验室，换换思绪。他走入巨大的工棚，震耳欲聋的锻打声和浓郁的铁腥味扑面而来。正好看见苏婉清和马和站在那台新制成的水力锻锤前。

锻锤正在工作，水流通过一套极其复杂的闸门和导管系统，控制着锤头起落的频率和力度。苏婉清没有在意林庆云的到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锻锤的动作上。她微微蹙眉，对身旁的马和说道：“力道尚可，然落点之精准，仍差之毫厘。非锤头之过，乃水流冲击涡轮时，压力仍有细微波动，传导至锤柄，便失了准头。”她指着那控制水流的精巧闸门，语气冷静地分析道，“需得将此‘压力’，控得再稳几分，消除这毫厘间的颤动，方能锻出完全合用之部件。”

“精准控压……”苏婉清凝视着那稳定中带着极细微脉动的水流，喃喃自语，仿佛在思索着如何驯服这无形的力量。

这四个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耀眼闪电，瞬间击中了站在一旁、心神不属的林庆云！

他脑海中那团关于酯化反应的乱麻，仿佛被这道闪电骤然劈开！温度、催化剂、时间、原料纯度……他们都试过了，却唯独忽略了一点——反应体系内部的“压力”！

张明远的手稿中，对于酯化反应的条件，只简单标注了温度和催化剂，并未提及压力。所有人都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在敞口或常压下进行的。但有没有可能，这个反应，或者其中某个生成关键过渡态的步骤，对压力极其敏感？哪怕微小的压力变化，就可能极大地影响分子碰撞的效率、反应平衡的移动，乃至副产物的生成路径？那些难以捉摸的副产物，是否就是因为无法维持一个稳定的、适宜的压力环境而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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