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孤旅南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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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他逐一确认每个人的装备，甚至亲手紧了紧马匹的肚带，动作一丝不苟。看到张明远出来，他迎上前，抱拳道：“张大人，一切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他的目光扫过张明远略显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最后落在他背上那个略显沉重的药箱上，眼神微动，却什么也没问。

“有劳毛指挥。”张明远翻身上马。

毛骧点了点头，利落地跃上马背，手臂抬起，向前一挥。没有多余的号令，整个小队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瞬间启动，沉默地汇入清晨稀疏的人流，向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敲碎了南京城压抑的宁静。张明远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宫阙的轮廓，心中默念：等着我……

队伍出了聚宝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南。初冬的寒风扑面，带着几分凛冽。起初几日，行程尚算顺利，官道平坦，驿站齐全。毛骧将行程安排得极为紧凑，白日赶路，夜间宿营或入住驿站，警戒、探路、后勤，皆有章法，显示出极强的专业素养。

张明远则利用行路间隙，不断在脑中推演“血髓芝”可能出现的环境，并结合沿途所见植被、地质变化，默默调整着搜寻策略。他甚至在一次休整时，下马采集了几种常见的菌类，向毛骧和几名好奇凑过来的锦衣卫简单讲解如何从形态、色泽、气味上初步辨别有毒与无毒，算是提前进行一些“岗前培训”。

“想不到张大人对这山野菌蕈，也有如此精深的研究。”一名年轻些的锦衣卫忍不住赞叹。

张明远微微一笑，擦拭着手上沾染的泥土：“万物皆有其理。知其所以然，方能趋吉避凶。”他目光扫过旁边沉默聆听的毛骧，“西南虫瘴之地，毒物尤多，多一分了解，便多一分安全。”

毛骧点了点头，沉声道：“大人所言极是。入了西南，一切需加倍小心。”他看向那名年轻锦衣卫，“都把张大人的话记在心里。”

那锦衣卫凛然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