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退婚后,我成了饭店老板 > 第94章 后悔药

第94章 后悔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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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从财务室出来,手里拿着这个月的工资表。她听见杜群的话,把工资表搁在收钱台上,说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匿名帮一把。我让堂叔带点钱回去,不走公账,走我自己的工资。不说谁给的,就说是老同学凑的。杜群看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像灶台上的盐块遇到了热汤,一点一点化开。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不用你的工资,咱家的钱都在你那儿,你看着办。苏静点点头,在工资表上添了一行备注,拿铅笔在数字旁边画了个圈,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做账。

又过了段日子,堂叔再次回老家,回来时带了更具体的消息。他说在乡场上碰见了宋小丽,她带着孩子在赶场,孩子闹着要吃糖葫芦,她在兜里翻了半天,最后把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两遍,只够买半串。她脸上的疤愈合得还行,但瘦了很多,那件枣红色毛衣还是当年那件,袖口已经磨得起了球。刘军来娘家闹过几回,踹过门,摔过碗,被村里人撵走了。宋大明现在偏瘫加重了,说话更不利索了,每天坐在院坝里晒太阳,一坐就是一整天,有人提起杜群他就哭。李桂芬现在不光后悔,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逢人就说当年是被王媒婆撺掇的,说早知道杜群这么有出息打死她也不会退婚——但村里已经没人信她了,她当年在茶馆里逼杜群写欠条时那副嘴脸,大家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杜群正往灶台上摆新买的蒸笼,一层一层摞好,拿湿布盖住。听完了,把最后那层蒸笼码齐,拿抹布擦了把手,问苏静上次匿名捎回去的钱到了没有。苏静说到了,托李桂兰转交的,没说是谁给的,就说是娘家人凑的份子,给孩子买点穿的。杜群点点头,转身回了灶台。开火,下油,掂锅。灶火轰地蹿起来,映得他脸上红彤彤的。他拿锅铲翻了翻锅里的糖醋排骨,糖色在热油里翻出金红色泡,酸甜味呛得他眯起眼。锅铲在铁锅里翻了几下,动作跟平时一样稳。

王秀英坐在收钱台后面,把铁盒子里的钞票一张张捋平。她把一摞硬币码进铁盒子里,盖上盖子,说当年在茶馆里逼咱写欠条的时候,她但凡说一句软话,咱都不至于走到那一步。现在说这些,晚了。一边说一边把铁盒子锁好,钥匙串上拴着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响。杜德胜蹲在门口择菜,始终没说话,只是手里的豆角筋被他一根根扯断,断口处渗出青色的汁液。他把择好的豆角放进菜筐里,站起来,走到收钱台旁边,拿起暖壶往搪瓷缸子里续了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背着手走到店门口,看着巷口那棵梧桐树。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他站了很久,直到杜群在后厨喊了声“爹,吃饭了”,他才转身回了店里。搪瓷缸子在收钱台上搁了很久,茶水从滚烫放到温热,他才端起来喝了一口。

消息传到了水产市场,赵云强正给一条大草鱼刮鳞,刮鳞刀在鱼身上刷刷地响,鳞片到处乱飞。老周蹲在旁边叼着烟,手里拎着两条刚收摊剩下的鲫鱼,把宋家的事当新闻讲了一遍。赵云强把刮鳞刀往泡沫箱上一插,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老周一根,自己叼了一根。划火柴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当年我就说,那娘们儿瞎了眼。”他把火柴梗扔进泡沫箱旁边的铁皮桶里,重新拿起刮鳞刀,“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人家杜群现在是杜总了,娶了个比宋小丽强一百倍的媳妇,五家分店开着,新房子住着,帕萨特开着。你猜他现在最怕啥?最怕这种陈年烂账翻出来,恶心人。”他把刮干净的草鱼扔进盆里,拿围裙擦了把手,去水池边洗手时补了句,“对了,杜群托我问你,你们菜市场那个供货老周的闺女是不是在找活干?酒楼财务室缺个实习会计,苏静想亲自带。”

几天后的晚上,苏静坐在紫红色软垫椅上翻完当天的报表,忽然说了句:“宋家的事,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了?”杜群正蹲在地上修抽油烟机的滤网,螺丝刀在手里转了一下,抬头看她。苏静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匿名寄钱是我提的,但让她别来酒楼也是我坚持的。我不是同情她,是怕她来了之后,你这好日子又翻起旧账。”

杜群把螺丝刀搁在地上,站起来走到收钱台旁边,把她面前凉了的茶倒掉,换了一杯热的搁在她手边。他说你不冷血,你是咱家的财务总监兼风险控制官。宋小丽来了,风险太大——她妈会不会跟着来、刘军会不会找上门、同乡们会不会在背后嚼舌根,这些都是变量。你只是在算账。苏静把搪瓷缸子端起来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窗外梧桐叶沙沙响,巷口那只野猫不知从哪儿叼了块红烧肉跳上垃圾桶,绿眼睛往酒楼这边看了一眼,喵了一声,埋头啃肉。二楼财务室的灯还亮着,照得软木板上那些小红旗和蓝色大头针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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