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与老夫人话家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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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她长长叹了口气，方才一身的锐气瞬间泄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重向后瘫靠在椅背上，肩膀垮着。

心里又不由得暗自嘀咕，他外出这么久，也不知道究竟何时才能归来。

花灵与花谷见郡主提笔又弃笔，满脸闷闷不乐，对视一眼，安安静静立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搅她的思绪。

楚明歌在椅上懒懒散散靠了半晌，心头郁结的火气散了大半，随即站起身，理了理微有些褶皱的衣裙。

想起许久未曾前去探望祖母，便迈步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自语：“好久没给祖母请安了，今天正好过去看看祖母。”

花灵、花谷连忙跟在她身后随行。

穿过回廊花径，府中庭院静谧，桂香淡淡随风飘来，方才胸中的愤懑渐渐平复，她神色舒缓下来，想着到老夫人跟前闲话几句，心里也能畅快些。

还未踏进院门，楚明歌便扬着清脆的嗓音高声唤道：“祖母，祖母！”

院内伺候的婆子听见声音，连忙迎了出来，笑着福身：“郡主来了，老夫人正在厅里晒太阳呢。”

楚明歌脚步轻快，跨过门槛，径直往厅堂走去，嘴里依旧唤着祖母，眉眼间少了方才的气恼，多了几分孩童般的鲜活。

老夫人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原本半阖着眼休憩，听见她清脆的喊声，缓缓睁开双眼，眼角带着笑意，出言打趣：

“哟，大忙人，总算想起自个儿还有个祖母啦？”

楚明歌几步跑到老夫人跟前，顺势挨着椅子边蹲下，挽住老夫人的胳膊，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袖，撒娇道：“祖母莫要打趣我，是孙女儿许久没来，心里惦记您，这便立刻过来请安了。”

老夫人抬手，慈爱地抚了抚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

楚明歌挨着老夫人坐下，把信王府盆兰盛会、柳洀暗中设计想陷害楚明月，自己安排暗卫将计就计，最后柳洀一行人自食恶果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一五一十讲给了老夫人听。

说完之后，她垂着脑袋，指尖无意识捻着衣料，心里还搁着柳洀因世子而起的烦心事，神色闷闷的。

老夫人静静听完，看着她垂头的模样，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语气温和宽慰：“好孩子，你做得很好。护住了自家姐姐，行事有分寸，不曾主动生事，可别人要害自家人，你也懂得回击，不软弱，这很难得。”

楚明歌听见祖母的夸赞，缓缓抬起头，眼底的郁气稍稍散了些。

暮色渐沉，晚霞褪尽，天边染上淡淡的墨蓝。楚明歌留在老夫人院中用了晚膳，祖孙二人边吃边闲话家常，方才心头的烦闷冲淡了不少。

饭罢天色还未全黑，楚明歌便挽着老夫人的手臂，陪着她在庭院里缓步散步。晚风微凉，院中花木飘香，老夫人慢悠悠说着府里旧事，楚明歌侧耳听着，时不时搭几句话，气氛闲适安稳。

待到夜色深了，丫鬟点起两盏琉璃灯笼，暖黄的光晕映着脚下青石路。楚明歌同老夫人躬身告退，才跟着掌灯的丫鬟，踏着融融灯火，慢悠悠回了自己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