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大军开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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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高高的宫阶上，对着下方乱糟糟的队伍，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出征演讲。内容无非是“项王英明”、“剿灭彭越”、“建功立业”、“寡人与将士们同生共死”之类的陈词滥调，声音通过传令官声嘶力竭地重复着，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却激不起半点涟漪，反而显得格外空洞和可笑。听他说什么。

演讲完毕，申阳似乎自我感觉良好了一些，在手下的搀扶下，骑上了一匹颇为神骏的白色战马。他挥了挥手，示意队伍出发。

于是，这支由绝望、恐惧和愚蠢拼凑起来的队伍，开始像一条巨大的、行动迟缓的垂死蜈蚣，蠕动着向城门方向挪去。脚步声杂乱无章，车轮发出吱呀作响的痛苦呻吟，夹杂着军官的催促和士卒的抱怨，构成了一曲怪诞的送葬进行曲。

陈默作为“粮草官”，被安排跟在辎重队伍的最后面。他骑着一匹瘦弱的驽马，看着前方那混乱不堪的景象，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注意到，那些留守的官员和宗室在城门口“恭送王师”时，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庆幸和轻松——终于把这瘟神送走了！而熊启则按剑立于城头，冷冷地俯视着这支队伍，眼神复杂，不知是在惋惜这些送死的炮灰，还是在谋划自己的守城大计。

队伍缓慢地挪出城门，踏上通往北方（荥阳方向）的官道。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这支队伍的寒酸和狼狈。道路两旁的田野一片荒芜，偶尔能看到几个躲在远处、目光呆滞的农夫。风吹过，卷起阵阵尘土，扑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更添了几分凄凉。

陈默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新郑城。城墙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正在缓缓合上嘴巴，将所有的希望和生机都隔绝在内。他知道，这座城，和他眼前这支队伍，都已经踏上了不归路。

“叮！大型历史（闹剧）事件“河南王亲征”已触发。宿主当前角色：随军围观记者（兼备用口粮管理员）。环境评估：士气值-100，补给指数-∞，生存几率……系统计算中……抱歉，数字太小，无法显示。温馨提示：请宿主享受这最后的宁静（或者说，死寂）的行军时光吧，毕竟，接下来的节目可能会比较……刺激。”

系统的吐槽依旧准时。陈默扯了扯嘴角，轻轻踢了一下胯下那匹不情愿的驽马，跟上了队伍。

大军开拔了。带着王的野望，兵的恐惧，民的血泪，和一场早已注定的、荒诞的败亡。

而陈默，这个唯一的清醒者，将作为这场闹剧的近距离见证人，一同奔赴那个名为荥阳的……巨大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