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秘密处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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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那个机灵的小仆役，装作去市集买东西，特意绕到城西，远远地望了一眼宜阳乡侯的别院。小仆役回来报告说，别院后门似乎有车队深夜进出的痕迹，而且空气中好像有股……淡淡的、像是宰杀牲畜的味道，虽然被香料掩盖了，但还是能闻到一点。

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那不是什么牲畜的味道。那十名楚军战俘，已经成了这场贪婪盛宴的第一个祭品。他们的血，或许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血。

“叮！侦测到大规模“作死”行为完成。目标人物（申阳及宗室集团）成功接收并处理“潘多拉魔盒”。历史偏差率急剧升高！宿主生存环境恶化指数：飙升！温馨提示：恭喜您获得“灾难现场第一排围观席位”，请系好安全带（如果有的话），准备好瓜子饮料（如果有的话），欣赏即将到来的……烟花秀？”

系统的吐槽带着一种近乎欢快的幸灾乐祸。陈默已经懒得去反驳了。他坐在书房里，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充满了血腥味。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远处，王宫的飞檐在晨曦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即将被惊醒的巨兽。而宜阳乡侯的别院方向，则一片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秘密处理……”陈默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处理得了尸体，处理得了甲胄和黄金的痕迹，但处理得了人心吗？处理得了彭越那双盯着这里的眼睛吗？处理得了项羽那迟早会降临的怒火吗？

这所谓的“秘密”，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等着被第一阵狂风吹破。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这艘破船载着这群蠢货，义无反顾地驶向风暴中心。而他，这个早已被边缘化的“客卿”，甚至连跳船的机会都渺茫——彭越和项羽，无论哪一方赢了，恐怕都不会放过他这个“知情者”或“前客卿”。

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了他。当绝望达到极致，反而不再恐惧。他甚至开始有点好奇，这场由贪婪点燃的“烟花秀”，最终会以怎样一种绚烂的方式收场。

“也好，”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冥冥中的系统说道，“就看这出戏，能唱到第几幕吧。”

他转身，拿起案几上那卷早已蒙尘的“种田流”规划，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然后，将其投入了墙角静静燃烧的炭盆。竹简在火焰中蜷曲、变黑，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

过去的幻想，彻底终结。现在，只剩下等待终局来临的、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