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青衍的推算，主动入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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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雾袅袅升起，将石案四周的空气浸润得微凉。
青衍放下茶盏，指尖轻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三霄姐妹的视线齐齐落在他脸上，洞府内除了玉壶滚沸的咕嘟声，再无半点杂音。
“师弟方才所言‘天道大劫的规律’，究竟何意？”云霄黛眉微蹙，神色凝重。
青衍收敛了平日里的随和，语气透着一股穿透岁月迷雾的苍茫：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量劫降临，因果纠缠。敢问三位师姐，自量劫开启至今，可曾见过谁是单凭闭门不出，就能安稳将杀劫消弭于无形的？”
碧霄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忽然发现无从开口。
“世人皆以为避世潜修便可不沾因果。”青衍轻叹一声，“可天道之下，劫气如网。你越是想躲，劫气在暗中积蓄得便越是浓烈。等到因果反扑的那一刻，往往便是山崩地裂之势，避无可避。”
云霄若有所思，低语道：“避无可避……那该如何？”
“唯有应劫。”
青衍吐出两个字，声音沉静而决绝。
“命犯杀劫之人，终究需在这滚滚红尘的杀戮场上，真真切切地走过一遭。”
青衍抬手凌空一划，两道虚幻的身影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远的不提，便说近处。”
青衍目光转向琼霄与碧霄：“十天君此前于前线布下十绝阵，那一战凶险万分，几经生死。可结果如何？他们不仅未曾陨落，反而借助大商国运与截教气运，将体内的劫数彻底斩断。如今他们回转金鳌岛闭关，元神澄澈，再无杀煞缠身之苦。”
“还有公明师兄。”
提到赵公明，三霄神色皆是一动。
“公明师兄当初携定海珠下山，杀伐凌厉，亦是深陷因果涡流之中。他在生死搏杀之间勘破关隘，退回金鳌岛后当即闭死关参悟法则之妙。如今一身道行突飞猛进，距离那一步已是近在咫尺。”
青衍挥散了眼前的茶雾，直视云霄那双秋水般的明眸：
“十天君与公明师兄，皆是在大劫之中翻滚了一圈，以杀止杀，以劫破劫。这才是顺应天道规序的正途。大劫既是悬顶利剑，亦是磨砺金石的大熔炉。”
洞府内一片沉寂。
云霄何等聪慧，瞬息间便抓住了青衍话里的言外之意。
她神情微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青衍：“师弟，你的意思是……我们姐妹三人，身上亦有未解的杀劫？”
此言一出，碧霄与琼霄同时愣住了。
碧霄忍不住挺直腰杆，满是不解：“小师弟，你在说笑吧？我们姐妹向来居住在三仙岛，不沾红尘浊气，大劫开启后更是深居简出。平日里不争不抢，连因果都未曾惹上半点，何来的杀劫缠身？”
琼霄亦是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若论杀劫，阐教那十二金仙才是杀孽深重之辈。我们姐妹福缘深厚，手握至宝，怎会平白遭劫？”
面对两位师姐的质疑，青衍并未反驳，只是苦笑了一声。
若非知晓原本的天命轨迹，谁又能想到，截教内外门中最与世无争的三霄，最终竟会被生生逼出三仙岛，摆下九曲黄河阵将十二金仙削去顶上三花，最后引得老子与元始两位圣人亲身下场，落得个身死道消的悲惨结局？
天道定下的轨迹，最是擅长用巧合与因果编织死局。
“二位师姐莫急。”
青衍神色肃穆，声音沉缓：“贫道如今踏入混元之境，借归无法则逆推虚空因果，于冥冥之中看到了一些天机。”
三霄心中齐齐一跳。
青衍如今的境界手段，已然远远超越了截教绝大多数亲传。天水城那一战，他手执青萍剑斩断广成子一臂、直面元始天尊分神而不退的战绩，足以让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重逾万钧。
“在贫道的推算中，三位师姐在这场量劫之内，避无可避，注定有一场极凶、极险的死劫。”
青衍一字一顿，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若是强行留在这三仙岛闭关，任由劫气在暗中积聚……待到大劫真正攀升至顶峰之时，必会有一股外力，逼得师姐们不得不出岛。到了那时，因果如山倾倒，圣人谋划暗藏其中，纵是混元金斗与金蛟剪齐出，也恐有覆灭之危！”
轰！
这番话如同无形重锤，狠狠砸在三姐妹的心坎上。
碧霄脸色微微发白，琼霄眸光泛起寒意。
云霄则是端坐石椅之上，双手收拢在宽大的袖袍中，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去怀疑青衍的动机。
这个入门最晚的小师弟，从一开始便对她们礼敬有加，前番为截教征战四方，数次险死还生，缴获了逆天灵宝也毫不犹豫上缴宗门，心胸气魄举世罕见。他特意走这一遭三仙岛，绝不可能是为了危言耸听。
良久，云霄睁开眼，眸光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
“师弟既然推演到了这一层，今日特意登门，定是有了破解之法。”
云霄看着青衍，轻声问道：“莫非……前线需要我们姐妹出手？”
青衍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眼下大丰城防线稳固，天水城关已被轰碎，阐教元气大伤，西方教伸过来的爪子也被斩断一截。前线有孔宣道友与贫道坐镇，尚能应对自如。”
“若是可以，贫道甚至希望能凭一人之力，将这杀劫彻底平推过去，让三位师姐安安稳稳待在东海，渡过这万载岁月。”
青衍自嘲一笑，眼中浮现出一抹无奈：“但天意弄人，越是想护得周全，冥冥之中的反扑便越是诡谲。贫道不敢托大，更不敢拿师姐们的性命去赌天道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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