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灯外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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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里，锁芯又震了一下。

林川低头看石头。旧石头上那道缝缩了一点。他把短棍贴上去。青蓝光铺开。缝又缩了一点。他抬头朝灯口看。他说：“方觉。你在外面贴白石头。”

外面，方觉把白石头攥在手里。他低头看掌心的两道印。他没有把白石头贴到缝上。他把白石头攥住，贴在自己胸口。然后他站起来。他没走远。他走到东门边，靠着墙站着。他朝南看了一眼，又朝北看一眼。他转身回来，坐回灯座边。他把白石头放在灯座上，没贴，只是放着。他低头看那道缝。灰没再渗。缝没再长。他坐着，不动。

废镇里，天也亮了。

韩汝拄着拐站在院中央，朝南看。总堂方向那点蓝光稳着。比之前更淡了一点。阿宁站在墙头，偏着头，左眼亮着。她看了一会儿，跳下来，走到墙根下。小石头蹲在那，攥着旧石头。画圈男孩蹲在他旁边，攥着石笔。阿宁低头看小石头手里的石头。她说：“方觉把白石头留在外面了。”

小石头抬头看她。

“灯稳着。”阿宁说，“可他手上有两道印。他堵了两次。第三次他不能用布条了。他得用手。”

小石头攥紧石头。他站起来，朝南走了一步，停住。他回头看着韩汝。他说：“我去找方觉。”

韩汝拄拐走过来，低头看他。他没拦。他说：“你走得慢，到总堂天就黑了。你留在那，得他带你回来。”

“我不留。”小石头说，“我把石头给他。他不带我去，我就把石头扔进灯座缝里。”

韩汝看着他。他转身朝屋里走。他叫周半尺出来。周半尺提刀跟在小石头身后。韩汝说：“你送他到总堂门口。到了就回来。别进去。”

周半尺点头。小石头攥着旧石头，朝南走。天光落在路上，很平。总堂方向的蓝光稳着。他走得很稳。他手里那块石头温着。他朝南走，朝灯走，朝方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