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高考结束，新的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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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科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以一种近乎救赎般的姿态，尖锐而又漫长地响彻县一中的每一个考场时，时间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每一栋教学楼的每一个窗口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持续两天、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啊——！！结束了！”

“解放了！！”

“我的高中啊——！”

狂喜的尖叫、如释重负的呐喊、掺杂着复杂情绪的嘶吼、甚至还有不知是谁带头唱起的跑调的流行歌……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宣泄的洪流，席卷了整个校园。试卷和答题卡被监考老师迅速收走，但已经没人在意了。教室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海洋，书本被抛向空中，相识的人用力拥抱，不管熟不熟悉，都拍打着彼此的肩膀，分享着这挣脱枷笼的巨大喜悦。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有人哭着哭着又笑了，青春所有的压力、委屈、奋斗和不确定，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炽热的情感释放。

陈墨平静地收拾好自己的文具，将那只陪伴他征战了两天的透明文件袋拉好拉链。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与周围近乎失控的狂欢格格不入。他像一个提前谢幕的演员，在观众席最热烈的掌声响起时，已然整理好行装，准备悄然退场。

他随着汹涌的人流走出考场。走廊里、楼梯上，到处都是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学生。他们大声讨论着答案，争论着某道题的选项，或只是单纯地放声大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泪水和解脱气息的、滚烫的味道。

陈墨逆着这股兴奋的洪流，步伐沉稳地走下楼梯，穿过喧闹的走廊，走出了教学楼的大门。

室外，阳光正好，毫不吝啬地洒满整个校园。与考场内的沸腾不同，校园的空地上，已然呈现出一种大战之后的、带着疲惫与茫然的景象。许多学生出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瘫坐在树荫下的草坪上，或靠着篮球架，脸上带着一种激情宣泄后的虚脱和放空。有人在对答案，引发一阵懊恼或庆幸的惊呼；有人则沉默地望着天空，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这场决定命运的战役中回过神来；更有感性的女生，抱在一起，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低声啜泣。

陈墨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熟悉而又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校园。他看着那些曾经朝夕相处、此刻却表情各异的同龄人，心中一片澄澈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俯瞰般的悲悯。

他知道，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高中时代，就在这铃声响起的一刻，彻底、无情地结束了。这两天的考试，像一台巨大而精准的分拣机，将把这些曾经在同一个教室里奋斗了三年的年轻人，送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道。曾经的欢笑与泪水，默契与竞争，都将被封存在这片夏日的阳光里，成为记忆中或明亮或黯淡的片段。

结束了吗？

是的，高中结束了。那段充斥着试卷、排名、老师的督促、父母的期盼，以及那些朦胧而美好的情愫的青春章节，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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