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不可逆的异化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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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浮屠的右腿撞进医疗室门槛,门槛被异化骨刮出一道深槽。
夜重华拖着他的肩膀往里挪,铁浮屠的靴底磨过石板,黑色骨屑从裤管里掉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声响。
楚狂站在石床边,右臂感染硬壳被湿气勒出裂口,暗绿色污痕顺着袖口滴到石板,铁浮屠胸口的心跳声已经压过屋外的雨声。
夜重华松开铁浮屠的肩膀。
铁浮屠的身体倒向石床,右腿先撞上床沿。黑色骨头从膝下顶破皮肉,骨面没有血色,几条暗紫纹路沿着小腿爬向大腿。石床被骨尖压出凹痕,凹痕边缘冒出一圈黑烟。
夜重华抬手取出止痛丹。
她把药塞进铁浮屠嘴里,丹药刚碰到舌面,就被他口中的黑气腐成一滩灰。灰烬从嘴角落下,沾到夜重华的手背,右肩的毒纹立刻沿着下颌抽动一下。
铁浮屠闭着眼,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他的左手抓住夜重华的手腕,五根手指同时收紧。夜重华的机械眼罩闪过一道红光,手腕被捏出青色痕迹,她没有抽手,只把另一只手按住铁浮屠的肩膀。
“铁浮屠,你听清楚,我是夜重华。”
铁浮屠没有回应。
他的机械义眼从红色变成紫黑色,紫光沿着眼罩边缘溢出。右腿上的暗纹撞进腰腹,胸口皮肤被顶出一条凸起的骨线。医疗室的墙面被黑气擦过,石灰脱落,墙砖向内塌出半个拳头大的坑。
夜重华的脖子被他掐住。
她的脸被逼到铁浮屠面前,呼吸被五指截断,右眼机械眼罩发出高温警报。她的左手仍按在铁浮屠肩上,手指摸到他皮下硬骨,硬骨正沿着锁骨向胸口推移。
楚狂迈过地面的药灰。
他的左脚踩住铁浮屠的靴边,右手拔出解骨刀。掌心旧伤被刀柄撑开,血沿着三根无法完全收拢的手指流到刀背。刀锋没有砍向铁浮屠的脖子,刀背贴着他的脊椎,找准第七节骨缝。
楚狂的鼻尖靠近铁浮屠胸口。
黑气里混着尸臭、铁锈和一股冷腥味。冷腥味不是毒液,里面还夹着异化骨髓的甜味。楚狂把气味压进鼻腔,舌根跟着泛起麻意,胸腔里那块真界碎片也被牵出一阵热痛。
右腿异化骨正在吞食铁浮屠的心脉血气。
楚狂抬起刀背,先敲在铁浮屠第七节脊骨上。
骨声传进石床。
铁浮屠的五指停住,夜重华的喉咙得到一口空气。她弯下腰咳嗽,机械眼罩的红光快速收缩,手背上的黑灰从皮肤里钻出一条细线。
铁浮屠张嘴咬向夜重华的脸。
楚狂用左手扣住他的下颌,拇指压住颧骨,右手刀背再次敲进脊椎。铁浮屠的牙齿擦过夜重华耳侧,咬碎一块石床边缘,碎石卡进他的齿缝。
“铁浮屠,睁眼。”
楚狂把刀锋转过来,刀尖沿着铁浮屠背部的经脉线划下。刀尖只切开衣服和表皮,没有深入肌肉,暗黑色血线却被刀锋牵出,血线从肩胛滑到腰侧,最后被压回右腿异化骨。
铁浮屠的喉咙发出嘶声。
楚狂把真界碎片的力量压进刀身。
胸口先暖,随后灼痛沿着肋骨往右臂冲。右臂硬壳裂口张开,暗绿色污血落到解骨刀上。刀锋上的暗金纹路亮起,铁浮屠体内那缕核心污染被刀身牵住,黑气从他鼻腔和嘴角喷出。
夜重华撑着石床退开。
她的右肩毒纹从下颌滑回耳后,机械眼罩压出一声闷响。她抬手摸到脖子上的青痕,手指刚碰到皮肤就停住,目光落在楚狂握刀的右手上。
“你再吸下去,污染会进你的经脉。”
“我知道。”
楚狂把刀尖压进铁浮屠的脊骨缝。
“所以我只拿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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