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茶水里的音波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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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的指尖贴在使者驻地厨房的房梁上,潮湿木屑扎进指腹,木屑
那股油腻味顺着皮肤钻进鼻腔,和厨房里的炭火味混在一起,右臂感染硬壳被湿气勒住,裂口挤出一线暗绿色污痕。
下方的换压管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铜管外壁向内缩了一下,挂在灶台边的铁勺撞上茶壶,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狂没有抬头。
他把左手从房梁上挪开,掌心那道旧伤被粗糙木刺磨破,三根手指没法完全收拢,只能用拇指和食指夹住解骨刀。刀身贴在袖口里面,刀柄没有碰到瓦片,免得金属声落进厨房。
厨房里站着四个仆役。
最靠门的仆役端起银盘,银盘里摆着三只青玉茶杯。另一名仆役拿出银针,针尖在茶汤里划过,茶面没有变色,银针也没有发黑。第三名仆役撕开识毒符,黄纸贴到杯沿,符上的朱砂纹路保持原样。最后那人从笼子里提出一只白毛灵鼠,把灵鼠放在桌面上。
灵鼠沿着桌角爬到茶杯边,湿鼻子碰到杯沿,胡须在热气里抖了一下。
仆役把茶杯往前推,让灵鼠舔到一口茶水。灵鼠咂了两下嘴,转身抱住一粒米糕,四只爪子踩着桌面跑过半圈。它撞翻了旁边的药碟,药碟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楚狂的舌根泛起一阵麻意。
他把舌尖抵住上颚,等那点麻意退下去,再把鼻腔里的气味放进来。茶叶没有毒,银针没有毒,识毒符照不出毒,连灵鼠的血气也没有变化。厨房里的三道试毒关卡,把能被察觉的毒全挡在杯外。
常规毒药过不了。
楚狂把解骨刀从袖中抽出半寸,刀尖挑开腰间一只暗红色纸包。纸包里面装着鸦毒母本磨出的暗红药粉,药粉受潮后粘成小块,贴在纸角,摸上去像一层湿盐。
他没有把药粉倒进茶壶。
茶壶会被搜,茶杯会被照,连杯沿都有人用灵气扫过。只要药性在茶水里露出一点,识毒符就会先亮,那个使者身边的解毒法宝也会跟着发热。
楚狂把纸包放在房梁上,左手压住纸角,右手捏着解骨刀,刀锋沿着药粉边缘切下去。
第一刀切掉米粒大小的一块。
药粉落在木屑上,没有散开。楚狂用刀背压住药粉,再把刀刃转成平面,顺着木梁表面来回刮动。暗红色药块被刮成一层薄膜,薄膜又被刀口切成更细的粉末。
他的掌心旧伤被刀柄硌出血,血珠顺着指缝滑到刀背,刀背沾到血后,暗金色纹路亮起一线。解骨刀把血珠吸进刀身,刀口立刻变得更稳,连木屑都没有被带起。
楚狂停住刀锋。
他用指腹捻起一点药粉,放到鼻尖前闻了一下。药粉没有腥味,只有淡淡的铁锈气。他再用舌尖碰了一下指腹,舌根先麻,喉咙里才泛起苦味,鸦毒母本的毒性还在,只是被切得太细,气味已经薄到几乎不存在。
他把指腹压在房梁边缘,沾着的药粉被湿木吸住一层。剩下的粉末悬在刀锋旁,随着厨房里的热风慢慢飘起。
灶火把空气托向屋顶。
楚狂把身体贴向横梁,胸口压在粗木上,右臂硬壳被挤裂,暗绿色污痕沿着袖口往下流。那股热风从他腰侧擦过,把悬在刀锋旁的药粉卷向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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