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船底的心跳与死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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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连着夜重华。

一条连着楼听雨留下的鬼市主阵。

还有一条，没入无名债库。

傀儡抬手。

楚狂抢先一步，五指扣住它的额头。

半枚验收印轰然贴下。

紫黑光线瞬间炸开。

傀儡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没有脸，额头上却浮出一行字。

活体回收。

债务核验。

替代货物。

楚狂盯着那三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看懂了。”

傀儡的手指微微收紧。

薛红衣的身份线再次绷直。

“核验失败。”

“身份不完整。”

“请确认货物。”

楚狂的手掌被一股冰冷力量顶住。

经脉纹路顺着手背往上爬，肩膀里的骨头发出细碎声响。

他没有松手。

“这艘船既然认债不认人……”

楚狂盯着傀儡额头那枚验收印。

“那就让它吃个饱。”

他把空白骨牌拍在船板上。

骨牌里的黑水立刻翻涌起来。

下一刻，船舱深处传来无数细密的摩擦声。

像有人在黑暗里同时翻动几万本旧账。

无主债库的因果线，被半枚验收印强行牵了出来。

先是一根。

然后十根。

百根。

黑色线条从船板下钻出，顺着楚狂手臂倒灌进傀儡额头。

傀儡开始剧烈颤抖。

它掌心的本命血停在半空。

船板上的名字却亮得刺眼。

“李十三，欠回收三次。”

“陈药师，欠药引两笔。”

“周七，欠血食一份。”

“无名散修，欠命一条。”

一行行声音从四周响起。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全都没有情绪。

只有一笔笔冰冷的记录。

傀儡抬手想要挣脱。

楚狂反手一扣。

半枚验收印死死压住它的额头。

“别急。”

“你不是喜欢收债吗？”

“慢慢吃。”

更多黑线从船底冲出。

傀儡胸口那块半透明骨片很快被黑线填满。

里面的数字停止下降。

八千万。

七千九百万。

七千九百万。

不再动了。

薛红衣胸口那条最暗的身份线开始松动。

她身上的尸斑也停在脖颈边缘。

夜重华看着这一幕，声音发紧。

“你把无主债库倒进去了。”

“只是一点。”

“这还叫一点？”

“鬼市没人认领的账太多。”

楚狂咬住牙。

“我也没办法全带走。”

傀儡的身体忽然膨胀。

黑线从它胸口撑出，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它没有血肉可裂。

只有一层层灰白外壳脱落，落在船板上便化成黑水。

船舱底部的第二颗心跳猛地加快。

咚咚咚咚！

黑水一下冲到膝盖。

夜重华抓住薛红衣，把人往后拖。

“楚狂，船要沉了！”

“还没完。”

楚狂盯着傀儡胸口。

那里有一小块黑色东西没有被债线撑开。

像一枚钉子。

也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那东西贴着傀儡的心口，表面刻着极细的姬家飞鹰纹。

楚狂伸出另一只手，解骨刀再度出鞘。

刀锋挑过黑色钉子。

傀儡忽然抬头。

“禁止读取核心。”

“姬家授权。”

楚狂眼神一凝。

“原来你还认姬家。”

刀尖往下一压。

黑色钉子发出一声脆响。

傀儡所有动作同时停住。

胸口黑线骤然收紧。

那枚姬家印记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掉在船板上。

啪。

傀儡宕机。

薛红衣胸口的第三条身份线终于断开。

没有鲜血。

只有一大片灰黑色雾气从她肩头散出，眨眼便被无主债线卷走。

尸斑迅速退去。

她跪在船板上，剧烈喘息。

夜重华伸手按住她后颈。

“还活着？”

“你先把手拿开。”

“能骂人，没死。”

楚狂收回验收印。

船身却没有停。

失去活体回收傀儡后，无名渡船失去了动力，整条船开始向黑水下沉。

船板倾斜。

远处的界王殿方向，紫黑色天光正在水面尽头亮起。

楚狂弯腰，捡起那枚被挤出的黑色印记。

印记背面嵌着一块薄薄的阵盘。

阵盘上，听雨轩的坐标原本只有一颗灰点。

此刻，那颗灰点变成了血红色。

楚狂盯着它。

阵盘边缘，一只姬家飞鹰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