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回营地，先分战利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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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害怕。

随后是对战利品的贪念。

仓库里的异化骨料，在暗紫灯光下泛着各色光泽。高纯度毒晶、异族骨片、污染材料，每一样都能让拾荒者拼命。

雷九指走到称重台边。

他把背上的皮囊解下来，打开。

异化材料堆满台面。

“这些是回收站里拿出来的。”

雷九指扫过营地众人。

“不是姬家送的。”

没人说话。

“也不是老子一个人的。”

他的手掌按在皮囊上，暗紫色毒液从断指处滴落，落在台面上，发出细小的滋声。

“从今天开始，营地里的东西，楚狂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矮瘦男人猛地抬头。

“你认他做主？”

“对。”

雷九指回答得很快。

“我认。”

这句话落下，营地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楚狂看了他一眼。

“别替我收人心。”

“我收的是我自己的命。”

雷九指盯着他。

“你不认我，我也已经站过来了。”

楚狂没有接话。

他拿起称重台上的人头，转身往仓库里走。

“先封门。”

雷九指一愣。

“东西不分？”

“现在分了，晚上就有人拿着它们去送死。”

楚狂用刀柄敲了敲一只黑色骨箱。

“怨气没散，材料不能用。”

“那怎么办？”

“入库。”

他扫过仓库里一排排材料。

“等能用的时候再分。”

几个拾荒者明显松了口气，又有人露出失望神色。

楚狂把人头放在仓库最里面的铁架上。

“谁敢私拿，自己试毒。”

没有人回应。

仓库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年轻拾荒者从营地后侧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湿透的黑纸。他脚下被骨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摔进泥地。

“雷老大！”

雷九指把他拽起来。

“说。”

年轻人喘得胸口发疼。

“外面的姬家暗线在传话，说回收官还活着，说楚狂捡的是替身。还说……只要把人头送到第二转运站，姬家就不追究营地。”

矮瘦男人立刻接话。

“你看！我就说——”

楚狂一刀挥出。

刀锋擦过他的耳边，钉进身后的铁柱。

整座仓库都跟着一震。

矮瘦男人僵在原地。

楚狂看着他。

“你可以继续说。”

矮瘦男人摸了摸耳边的冷汗，嘴唇发白，再没出声。

楚狂拔出解骨刀。

“回收官死不死，不由姬家说。”

他把刀锋上的灰屑甩掉。

“由他的头说。”

雷九指从年轻拾荒者手里拿过黑纸，扫了一眼，递给楚狂。

黑纸上只有一行姬家暗语。

回收已完成。

楚狂盯着那五个字。

回收官死了。

但姬家那边，似乎早就知道回收站已经完成了某件事。

他抬手打开回收官的衣襟。

衣服内侧没有伤痕，只有一块被黑水浸泡过的薄骨牌。骨牌上刻着几道路线，最下方是一串和旧牌相同的营地编号。

雷九指看见那串编号，脸色变得难看。

“这不是营地仓库编号。”

“我知道。”

“它对应的是一批散修。”

楚狂翻过骨牌。

骨牌背面原本只有几道浅痕，血水从缝隙里渗出来，慢慢显出一页名册。

一行。

两行。

十几行。

名字后面全是同一个标记。

待回收。

营地里的人围了过来，呼吸声变得急促。

雷九指一把抓住楚狂的手腕。

“别再看。”

楚狂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雷九指立刻松开。

“那批人有不少是外围营地的人。”

“多少？”

“旧牌上应该有数。”

楚狂继续翻动骨牌。

名册一页页展开。

有姓名。

有编号。

有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其中几个人的名字，雷九指看着十分眼熟。

可名册最后一页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血字。

血迹还没干。

像是刚刚写上去的。

下一批，已经进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