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雷九指跪完才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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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牌上显示没回收。”

“显示多久了？”

雷九指抿了抿嘴。

“七天。”

“七天没回收，姬家为什么没派人查？”

“因为那条线在废弃区。”

雷九指解释道。

“那里有毒雾，运输阵眼也坏了。姬家每个月只让人去看一次。若不是我以前负责外围分拣，没人知道那批人被藏在里面。”

楚狂翻过黑牌。

牌背编号映入眼底。

和回收官腰牌里那条已经断掉的管线记录，正好对上。

他脑中掠过地下回收站的管道图。

第三条废弃输送线。

终点不是营地。

是废城北侧的一处旧防空洞。

那地方离姬家第二转运站不远。

雷九指看着楚狂。

“你要去救他们？”

“谁说我要救？”

“那你拿这个干什么？”

“去看看。”

楚狂把黑牌收入怀里。

“人活着，就带走。”

雷九指怔住。

“那里面有三百多人。”

“所以？”

“有老人，有伤员，还有一批刚进裂谷的散修。带着他们走，目标太大。姬家一旦追上来，所有人都会死。”

“你以前怎么做？”

雷九指低下头。

“把位置卖给姬家。”

“卖了多少次？”

“六次。”

空气安静下来。

血雨砸在废墟上，发出细碎声响。

雷九指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第一次换了三百块中品灵石。第二次换了五百。最后一次，姬家答应给我客卿身份。”

“拿到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我这种低维出身的东西，只配替他们捡骨头。”

雷九指抬起脸，眼底混着恨意和恐惧。

“所以我才想拿你换一次。”

“换姬家认你？”

“换我不再被他们当猪宰。”

楚狂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

“你这辈子最蠢的地方，不是想卖我。”

雷九指一怔。

“是什么？”

“你明知道自己不忠，还以为姬家会收你。”

雷九指愣在泥里。

楚狂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被血水浸透的药片，丢到他面前。

“吃了。”

雷九指没有动。

“毒药？”

“压住你腿里的灼气。”

“你会这么好心？”

“不是好心。”

楚狂提起回收官的人头。

“你废了，谁带路？”

雷九指捡起药片，盯了两息，张嘴吞下。

药片落入腹中。

灼烧的经脉很快被一股冰冷药力压住，腿骨里的痛感缓缓退去。雷九指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一点。

他看着楚狂。

“你不解开我体内的毒？”

“为什么要解？”

雷九指脸色一白。

“我已经归附了。”

“归附不是免死。”

楚狂拎着人头，转身走向废城北侧。

“你活着，是因为还有用。”

雷九指撑着长刀起身。

异化腿骨仍旧不稳，他却没有再跪。

“那我什么时候才算自己人？”

楚狂头也没回。

“能在背后捅刀之前，先告诉我一声。”

雷九指沉默片刻。

“那我这辈子可能都算不上。”

“知道就好。”

楚狂踩过满地血水。

新郎红袍拖着泥，右臂垂在身侧，手中的人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雷九指背起地上的黑布包，拖着长刀跟上。

走出十几步后，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爆炸坑。

那里仍有红光从地底透出。

姬家经营多年的回收站，已经塌了大半。

可废城北侧，黑牌上的暗红编号还在楚狂怀里发热。

一批本该被回收的散修。

七天。

没有回收。

雷九指追上楚狂。

“北边有三条路。”

“哪条最快？”

“最快的那条，会经过姬家巡查线。”

“就走那条。”

雷九指脚步一顿。

“你不是要避开姬家？”

楚狂停下。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下方的黑色感染纹。

纹路微微发热。

远处的夜空里，姬家战鹰再次发出啸声。

楚狂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现在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

“赶在他们发现回收官死了之前。”

楚狂握紧解骨刀。

“去把他们没回收的人，先收走。”

雷九指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了。

不是敬畏。

也不是单纯的服从。

那里面第一次多出了一点真正的决心。

他拖着异化腿骨，跟上楚狂。

黑牌贴在楚狂胸口，暗红编号持续发热。

废城北侧，某条已经废弃七天的输送线里，忽然传来一声沉闷撞击。

像有人在黑暗中敲门。

一下。

又一下。

楚狂脚步停住。

他回头看向那块黑牌。

牌背的半闭竖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