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战鹰啸叫与沙盘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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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扑向营帐边缘，刚要抬头，便被楚狂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

“是姬家的东西！”

雷九指牙齿打颤。

“外围管事养的追骨战鹰，专门搜人搜骨，气海境都躲不过它的神识！”

楚狂没有回答。

已经拔出解骨刀，刀身横在身前。

体内《百草毒经》转动。

辨毒先行。

泥沼里的腐败孢子、死水里的尸泥气、兽骨上的残余污染，被他一缕缕分开。最腥的一股被他牵到体表，混进护甲光膜的边缘。

解骨随后收束气血。

心跳放慢。

呼吸压低。

右腿经脉本就不能承受真气冲击，反倒成了最自然的死物。楚狂将气血全部压进左半边身体，右腿保持冰冷僵硬，像一截泡在泥水里的废骨。

毒经控温。

体表温度被腐败孢子拖低。

楚狂抬脚，直接把半条小腿埋进泥沼。

冷水没过靴面。

尸臭顺着护甲缝隙钻进鼻腔。

雷九指瞪大眼睛。

“你疯了？”

楚狂没看他。

“想活就学着死。”

说完，他把解骨刀横放在泥里，身体缓慢伏低。红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抗毒涂层表面的透明光膜不断闪烁，脖颈左侧那道断层暴露在外。

一缕灰绿色瘴气贴着皮肤掠过。

楚狂强行封闭气血。

没有躲。

没有眨眼。

高空中的追骨战鹰俯冲下来。

巨大的羽翼遮住半片营地，鹰爪下挂着一枚暗紫色骨环。骨环亮起，冰冷神识如刀锋刮过泥地。

一个跪伏的拾荒者被扫中，身体立刻僵住。

战鹰在他头顶盘旋一圈，继续往下。

楚狂把脸侧进泥水。

腐败孢子的腥臭盖过了活人气息。

神识扫过他的肩膀。

扫过红袍。

扫过右腿。

没有停。

战鹰从他头顶掠过，狂风掀起衣角，露出心口枯黄符纸。竖眼纹路微微发热，却没有睁开。

楚狂仍旧不动。

战鹰第二次盘旋。

雷九指伏在旁边，整张脸埋进泥里，身体抖得像筛糠。楚狂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便伸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一缕腐败孢子毒汁抹到他鼻下。

雷九指的呼吸立刻一滞。

心跳被强行压低。

战鹰的神识再度扫来。

这次，它在楚狂头顶停了半个呼吸。

楚狂眼底寒光一闪。

饕餮解骨刀的刀柄在泥水里轻轻震动。

他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战鹰俯冲，先斩鹰喙，再取骨环。

可战鹰没有下来。

发出一声长鸣，翅膀扇开漫天泥雾，朝裂谷深处飞去。

阴影离开营地。

狂风却过了很久才停。

拾荒者们趴在泥水里，没人敢立刻起身。

雷九指抬起头，大口喘气。

楚狂从泥里抽出右腿，缓慢站直。护甲光膜被腐泥覆盖，脖颈左侧的断层处红了一片，像被细针扎过。

他抬头看向战鹰飞走的方向。

那条路线与铁浮屠离开的方向，正好重合。

而且每隔三十里交叉一次。

楚狂回到沙盘旁，抬脚踢开雷九指踩乱的泥线，重新画出三道交叉点。

“看见了？”

雷九指盯着那些黑线。

“铁浮屠在躲姬家？”

“他以为自己在躲。”

楚狂将刀尖刺进其中一个交叉点。

刀身稳稳立住。

“去准备麻袋。”

雷九指抬头。

“干什么？”

楚狂转身，红袍下摆拖过泥水。

“明天正午。”

他看着裂谷深处。

“我们去捡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