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废洞里的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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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左脚踩住木板，右手按在膝盖上方。

“扶住树皮。”

老狗没有立即靠近。

“会出事吗？”

楚狂看了他一眼。

“你不扶，更容易出事。”

老狗挪过来，双手按住固定右腿的树皮。楚狂先摸清骨头偏移的位置，再将刀背卡进树皮与膝盖之间，却没有用它向外撬动。

辨清伤处。

接下来是角度。

他呼出一口气，以刀背为硬尺抵住右腿外侧，左手虎口压住错位的膝骨。左脚顶紧木板，腰腹绷起，借着一个极刁钻的角度骤然发力。

将折断错位的腿骨对齐卡回原位

剧痛猛地冲上头顶。

楚狂后背绷紧，额角冷汗顺着下巴滴落。老狗手指一抖，差点把树皮松开。

“按住。”

老狗急忙加重力气。

“按着呢。”

膝盖传出一声细微的错动。

楚狂没有继续硬压。他等最尖锐的疼痛缓过去，再调整虎口压住的位置，刀背始终贴着外侧，用来判断骨头是否重新偏转。

火候不能急。

再多用一分力，这条腿就真废了。

楚狂收回手，抽出解骨刀。

老狗迅速用破布重新缠紧树皮，这一次动作比刚才利索了许多。最后一个结扣好以后，他坐回油灯旁，呼吸反而比楚狂更重。

“你以前接过骨头？”

楚狂用袖口擦掉刀背水汽。

“解过。”

老狗又看了一眼解骨刀。

贪婪重新爬回眼底。

楚狂像是没有察觉，靠住岩壁闭上眼睛。真界碎片贴着气海散出热意，正在提取体内残留的泥沼毒性，将不多的一点气血送回四肢。

还不够。

但能让他握稳刀。

油灯里的火苗突然缩小。

老狗往里面添了半勺浑浊油脂，随后装作整理破筐，朝楚狂右侧缓慢挪动。他先捡起一块锈铁，又翻动几根枯草，动作听起来毫无规律。

距离却在缩短。

楚狂的呼吸逐渐放缓，右手也从刀柄上滑落，指尖垂在腿边，看不出还有多少力气。

老狗停在半步外，低头看了他许久。

确认楚狂没有反应以后，他弯下腰，缺了两根指头的右手伸向刀柄。指尖绕过刀鞘，手腕压低，连衣袖都没有碰到地面。

还差两寸。

楚狂左脚骤然踩住地面。

身体侧转，右手抓住解骨刀，刀尖瞬间抵住老狗咽喉。裂纹里的银光映着油灯火苗，在洞壁上划出一条细长亮线。

老狗僵在原地。

楚狂抬起眼睛。

“想死，就再进一寸。”

老狗喉结动了动。

“我捡锈铁。”

楚狂刀尖没有移动。

“锈铁在你后面。”

老狗挤出笑容，将右手缓慢收回。退到油灯旁边以后，他弯腰咳嗽起来，眼底那点贪婪终于藏进皱纹深处。

明抢不行。

楚狂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另一种盘算。

玉佩残片只能换来一晚。

姬家的赏钱却能让一个拾荒者卖掉所有东西，包括自己的命。洞外那个石炭粉记号，未必只是给拾荒营的人看。

楚狂收刀靠回岩壁，左脚依旧抵住地面。胸口的欺天瞒地符散出热意，闭合竖眼隔着红袍传来细小刺痛。

洞外忽然响起一声乌鸦鸣叫。

楚狂握刀坐直。

还没等他判断距离，左肩深处猛地窜起灼烧般的剧痛。

一道黑色纹路从伤口下方浮现，沿着皮肤迅速向胸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