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消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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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按着那个伤口，感觉到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温热的，越来越多的。

他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林阳的脸，那张脸已经完全没有血色了，嘴唇发紫，眼睛还半睁着，但瞳孔已经不动了。

“林阳……你撑住……你撑住啊……”

赵巡终于挤出了声音，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医护人员马上就来了……你撑住……”

可他自己都不信这话。

他知道这个伤有多重。

wa的子弹，十二点七毫米，打在人身上能把人撕成两半。

林阳的胸口被打穿了，子弹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在背后开了一个比拳头还大的洞。这种伤，没救的。

赵巡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砸在林阳的脸上，混进血里。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林阳的额头上，整个人抖得不行。

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怀里的重量在变轻。赵巡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林阳的身体在他胳膊上一点一点变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不是血，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林阳的脸还在，但边缘模糊了，像是一张画被人拿橡皮擦从外圈往里擦，轮廓一点一点变淡。

赵巡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下意识想抱得更紧，但他的手穿过去了。

他的胳膊从林阳的身体里穿过去了，像是伸进了一团雾里。

陈国涛此时也是方寸大乱，林阳可是周远山亲自交代要保护好的人，可现在却....

他自责的恨不得中枪的人是自己，慌乱的掏出手机想要向周远山汇报这边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时....

“陈……陈国涛……”

赵巡的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有些不真实。

林阳的身体在他怀里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沙，一点一点消失。

先是边缘，然后是四肢，最后是胸口和头。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赵巡怀里就空了，只剩下一片血渍浸在碎石地面上，和那件被子弹打穿的外套。

外套还在，软塌塌地摊在地上，上面全是血。

但人没了。

赵巡跪在原地，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搂抱的姿势，悬在半空，手指上全是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外套，再看看周围——什么都没有。

林阳不见了。

就在他怀里，一点一点没了。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陈国涛听到赵巡的喊声，回过头看向这边，顿时愣住了。

他刚才正在打电话，手指已经按到了周远山的号码上，但还没拨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赵巡的脸，又扫过赵巡面前的地面，那里只剩下一件被血浸透的外套，软塌塌地摊在碎石上。人没了。

陈国涛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