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2章 白环改量空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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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不能烧,也不能作姓名。白环撞上它,方向偏了半息。林夜胸口旧孔却因硬压火意抽痛,冷臂从肩到指尖一片麻。他退得慢,袖口被白线割去一条,皮肤起了细密红点。烬狱想上前拉他,残刃破布已经断开,刀上的余热若擦到林夜只会把两人的伤叠在一起。林夜叫他守门,不让他们的火靠拢。
陶工与管事沿冷墙另一侧赶到。管事知道侧窑另有一块旧落灰板,却说手里没有热架钥匙,板关不上。陶工让他别把钥匙当成所有动作的借口,先用木柄试排灰沟旁的手闩。管事按下半截木柄,灰流改向无人的旧坑,代价是木柄顶端折在闩孔里。第三格的倒风暂时有了去处,冷屋那边的小穆和原簿也少受一层灰。
小吏追来,见军士还握着钥匙,赶紧将“手闩由管事压下,木柄折断”补进新联。他没有写是谁启动倒风。陶工叫他先去帮看守把小穆移出热架边,小穆肿脚已不能踩地,却仍记得干黄纸的半面刻号还卡在第三格,不曾被这一阵灰吹成完整名字。
军士见病人已越门,白环反倒贴上空炉筒,问林夜是否肯用父名换今天这条路。林夜把割开的袖边缠在麻掉的手上,答病人走过的路由他们自己垫板、用药和受伤换来,旧簿上的留驻栏不会替军士写一张通行牌。军士没有再压环,只把热架钥匙从铜环上卸下来,握在掌心,像在等更深处的人回应。
窑门里忽然传来木闩落下的重响。迁队首领就在门内,看见横闩是从更里面推来的,不是军士手里的钥匙带动。病板已经进门,却被关在半扇与内闩之间;余药一撮、净水不足半壶,旧板裂着,回头还有白环和涨水。她让役夫先稳住板脚,再问黑暗里那只推闩的手:“这里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