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雪源初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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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找到这个……从她消失的地方……”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下一页，夹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已经氧化发黑的金属片，形状不规则，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更大的物件上强行掰下来的。金属片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几乎被磨平的图案——那是一个极其简化的、抽象的鸟类轮廓，振翅欲飞。

“盘古”中心早期，在某些极秘密行动中，曾使用过类似的、不带任何文字标识的图案，作为临时识别标记！这图案……她见过！在她刚加入“盘古”，翻阅那些已解封的、年代久远的档案时，惊鸿一瞥！

沈墨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边境……不明武装……孩子……旧军大衣……引开追兵……这枚金属片……

无数线索如同破碎的镜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然后，猛地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难以置信的轮廓！

那个在陆擎宇记录中，于边境雪原引开追兵的神秘孩子……那个可能拥有“盘古”早期标记的孩子……

难道……

她猛地抬头，望向安全屋上层，目光仿佛穿透了金属隔板，落在医疗舱内那个昏迷的男人身上。

陆寒琛珍藏的那张模糊的、她穿军装的旧照……她一直以为那是他调查她的证据。可如果……如果不是呢？

如果那照片，源自更早的时候？源自那片冰冷的、被遗忘的边境雪原？

一个被尘封了十几年的、关于一场绝望救援与一次意外邂逅的记忆碎片，如同沉船般，缓缓从意识深处浮起——刺骨的冷，震耳的枪炮，浓重的血腥，还有一个……倒在雪地里、浑身是血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的年轻军官？她当时太小，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自己好像扯下了什么，扔向了相反的方向……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梦。一场关于寒冷与死亡的、混乱的噩梦。

难道……那不是梦？

难道她和陆寒琛……在十几年前，在那片与世隔绝的死亡雪原，就已经见过？

就在这时——

“唔……”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闷哼，从医疗舱方向传来！

沈墨浑身一震，瞬间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她几乎是踉跄着冲上阶梯，扑到医疗舱边。

舱内，陆寒琛的眼睫在剧烈地颤抖，仿佛正竭力想要挣脱黑暗的束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沈墨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立刻将手再次按在意识感应接口上，屏住呼吸，试图捕捉他意识中任何一丝波动。

没有入侵的暗红触须，只有一片混乱而虚弱的意识迷雾。但在那迷雾深处，一点微弱的、属于他自我的意识光点，正在顽强地闪烁着，并且……传递出一个断断续续的、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凝聚起来的意念碎片——

“……冷……雪……”

“……那个……身影……”

“……别……走……”

伴随着这意念碎片，一股强烈的情感波动透过接口传来——那是深植于灵魂深处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寻找与执念。

沈墨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原来……那张旧照，不是调查，不是试探。

那是他找了十几年，烙印在心底，连他自己可能都无法完全理解其意义的……白月光。

而月光映照的，竟是她自己都几乎遗忘的、破碎的往昔。

医疗舱的屏幕之上，那顽固的“37%”，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