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虚芜残界，古墟遗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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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休整之后，队伍刻意绕开那片陷流，继续向深处推进。

越往里走，空气越浑浊，心痕的灼烧感也越来越强烈。

不知又跋涉多久，前方的雾霭忽然微微散开。

一片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废墟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不是普通断壁残垣——一座座千丈高的巨柱歪斜地插在几块相连的巨型浮陆之上，柱身刻满宏大古朴的云纹地契；断裂的城阙横亘虚空，巨大城砖上还残留着早已凝固的黑红色血渍；数尊数十丈高的石人雕像半埋在岩尘里，石像的武器早已折断，头颅垂落，仿佛还在默默守着这片埋骨之地。

断神古墟。

先民曾经的前线要塞，也是那场惨烈大战的坟场。

一股沉重、悲凉、混杂着淡淡魔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了。”老匠尊声音放得很轻，长杖微微颤抖，“当年先民倾尽界域之力在这里筑墟，想把域外之敌挡在残界之外。可最后……还是败了。无数强者埋骨于此，要塞被打穿，才有了后来的墟口之患。”

陆烬缓步踏上这片古墟的地面。

脚下的石砖坚硬冰冷，砖缝里嵌着细小的、早已失去光泽的灵晶碎末。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一道刻痕——那是一行古老文字，经老匠尊辨认，大意是：「若墟破，勿恋战，封界为重，勿以一身赌众生」。

就在这时——

呜呜……

幽幽的低吟声从废墟深处飘来。

不是魔物的嘶吼，而是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疲惫又悲愤，像从万古沉睡中缓缓苏醒。

“是……残魂？”苏清鸢眉头微蹙，青灵光丝小心翼翼向前探去。

无数半透明的虚影从断柱、城阙、石像缝隙里缓缓飘了出来。

它们是战死先民的残魂。

很多已经被混沌之气侵染得扭曲浑浊，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战斗的本能；但也有极少数，还保留着微弱清明，隔着遥遥虚空望向这群不速之客，眼神复杂。

“小心！它们分不清敌友！”老匠尊急喝，“不要主动攻杀！匠纹起——以明志，不以杀伐！”

银白柔和的匠道纹路从杖尖散开，化作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匠道之理本就是这片天地大道的一支，那些被混沌浸染的残魂在匠纹的安抚下稍稍迟滞，发出迷茫的低鸣。

可就在局面稍稍稳住之时！

轰隆！

古墟最中央那座断裂主碑猛地炸开！

两道熟悉而狰狞的身影自烟尘之中大步踏出——

双镰甲使，环盾甲使！

它们竟然没有随魔潮退回墟口外围，而是提前潜伏在了断神古墟！

双镰甲使双镰擦过岩面，迸出一串暗蓝色火星，嘶哑的意念狂笑：

「陆烬……我们等你很久了。主宰说了——带你的心痕回来，或者，把你的尸骨留在这里！」

环盾甲使巨盾横在身前，盾面裂痕比之前更多，却散发出比上次更强的混沌魔辉：

「古墟即是坟场……你们自投罗网！」

“终于敢正面站出来了？”烈岩大笑一声，熔岩气焰冲天而起，“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别冲动！”陆烬抬手按住他，目光扫过四周断柱阴影，“不止它们两个——古墟里还藏了别的东西。它们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片亡魂之地！”

他小臂的心痕疯狂发烫，脑海里主宰的意念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以为心痕是引路的罗盘？不……那是诱饵的钓丝。

欢迎来到，你们先辈的埋骨处。」

残魂低啸，魔气翻涌。

断神古墟之内，大战，一触即发。